送走客人，木木就紧跟着溦溦，那模样，堪比盯出个花来。
“怎么啦？”
还怎么啦！！
木木忿忿不平。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种事绝不是第一次。可偏偏坦荡的口气，也不能说有错。
“你打算怎么做？”
这种事情不好直接摊在明面上，更何况合同都签了，也不能跟组了一半，拍拍屁股走人。
“焕然又不是只有一位化妆师，他们做过培训，知道怎样留取证据。”
溦溦说的平常，手上直接划开了通讯录，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是木木没有听过的声音。
“我给你发过去个东西，你帮我匿名寄过去就好。”
然后木木还没反应的空挡，姚贻溦就敲击了发送。
“完啦？”他以为即便不联系律师，夕夕也会动手教训一下吧？
溦溦挑了下眉头，很是淡然得道:“要多复杂？这年头，消息是可以买卖的。”
买卖……杂志？不会是站姐吧？
溦溦:“这个圈子里呢，会有一些极力隐藏过去的人。而这位新秀正好也是其中一员。小小警戒一下，以免他太过飘飘然。”
哇呜……
木木半“哇”着嘴，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和夕夕敌对，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一会儿要开视频会议，嗯……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这么明显的报备语气，显然没有消除木木的眉心。
“今天打电话来的是舅舅？”
“嗯。”姚贻溦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明显和刚刚的情绪不太一样。
车上的谈话，木木还记得清楚。夕夕是“翘班”来接他的。
“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并不认为，夕夕有甩手掌柜的习惯。
溦溦浓密的长睫望着木木，眨了又眨。“是呀。所以说公私分明，不能掺杂。”
她叹了口气，声音重到近乎刻意。“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那么喜欢把人都绑在远航。”
木木抿嘴轻咬下唇，很是自觉得来到溦溦身后，揉起了肩。
“外公一手创立的家业，当然想交给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
太过明显的讨好。溦溦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外公给了你什么好处，向他不向我！”
这般戏谑又调情的语气，再配上多情的眼神，堪比十级预警。
“外公是以德服人，哪跟你……没一点正经。”木木边说边退，尤其两侧通红的双耳。
溦溦笑的更欢了。
晚饭过后，溦溦在客厅开始了视频会议。
木木小心从旁经过，仅仅听到溦溦说的那几句，都是纯正的英式口音。
超厉害！
而且更厉害的是——夕夕是我的女朋友！
木木忍住不停上翘的嘴角，停顿片刻，继续躲在录音机器上傻笑。
溦溦那边的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开始的纯英文讨论到后面冷不丁的几句应和，对比太过明显。
哪怕是合上笔记本后，躺在沙发里闭目调息的动作。
木木看在眼里，温了杯牛奶，轻轻放在桌上。“是不是特别难？”
溦溦轻声笑了笑。“还好。”
似乎，木木从没见过她说困难。
秀丽的眉眼弯了弯，“明天去哪个棚？”
木木愣了片刻，意识到是问自己的工作。“和今天一样。”
“好，到时候接你。”
木木敏锐的回应:“不用。剩下没多少，我会早回来的。”
棚虫工作性质，从来没什么正点，溦溦理解的点点头。“那去吃虾吧，把今天的补回来。”
木木盯着她，迟疑了片刻，应了声“好”。
又是清早，木木朦胧中探手，另一半已空空荡荡。
“唉……”他叹口气，实在搞不懂是睡眠质量变好还是溦溦动作太轻。
背起背包，到了和刘哥约定的地点，“刘哥，今儿挺早。”
他可是提前出门的。
“早呀。”小刘热情的回应，“你这也就十分钟，要换了总监，半个小时都正常。”
提前半小时？木木想到溦溦每日的早起。
“那……她上班都是几点出发？”
“之前基本七点出门，现在……其实呀，总监已经好久没让我送了。”
好久没送……
木木看到自己现在车里安然享受的吹风待遇。
“那她怎么上班？”
另一辆车里——
溦溦坐在后座，揉着眉头。她的手里正是所谓的新方案。
秘书小心从后视镜里端详神色，大气不敢出。
晨会时，姚贻溦给足了长辈们面子。散会后，在姚总办公室，割据拉开。
姚贻溦:“远航不是过家家的地方。”
李慧芳:“一个好的运营执行就是无论手里有什么样的方案，都可以完成的妥妥贴贴。”
李慧芳:“姚总监如果扛不住，咱们不是没有人，可以让贤。”
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完全锁上，透过缝隙门外的助手们听得一清二楚。
秘书回想起当时，咽了咽口水。“姚总监，到了。”
姚贻溦抬起眼帘，瞥了熟悉的大楼，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
“你先回去吧，到点就可以下班。”
怎么说，这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和略带颓废的神色简直不要再唬人。
“是。”
秘书内心os:姚总监不会要离职了吧？
焕然工作室——
孟心语只瞥了一眼来人，继续示意下属汇报。
姚贻溦呢，将方案丢到玻璃桌上，抱着双臂，面无表情的坐在会客沙发。
新来的设计师打着磕巴，在第无数次瞟溦溦之后……
“算了，你先试着把成衣做出来。我看一下实际效果。”
宛如终于离开大冰窖般，设计师脚底抹油得跑了。
“哎，在那边受了气，别跑我这儿撒啊！”
姚贻溦将腿翘在桌边，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这么颓！”孟心语走到她旁边，仔细端了神色。“那边不好混，就不干了呗。你那舅妈本身就巴不得整你呢，你倒好，眼巴巴给人送到眼皮底下。职务低，可不就得受着！”
姚贻溦轻笑一声，“是阿，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想起一直坐在那里安静听完全程并总结式陈词的老舅，扯动了下嘴角。
“我是老爷子安排进去的。可我既然进来了，就绝不能轻而易举的走。”
心语看姚贻溦噙着那似有若无的笑，心知这丫头主意大的很。“话说回来，你都替我料理一位导演了，要不要再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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