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才,你真有这大理想?”万贯通很欣赏我的大志气,“有这大志气是好事,不过还得从小事情做起,放牛就是磨你心智,好让你将来成器。”
广才道:“您莫听万钗瞎说,我只是说能赚钱就行,可没说要到汉口呀。我现在还不知去汉口怎么走啊。”
万贯通一笑,“小子诚实,还是我那女儿刁滑。”转身问万钗,“去汉口,你会走吗?”
万钗一笑,“没吃过猪肉、可不是没见过猪走路,我是听驾船的人说过,去汉口只要沿长江顺风顺水下去就到了。我长大了就去武汉读书,做一番事业给您老看看。”
万钗母亲高兴了,“女儿,娘支持你。要钱有钱。只要你能读到汉口去”
广才道:“长江那长,你知道到哪里下船啊。”
万钗笑道:“看到了好多大房子的地方就下船啊,包那里就是汉口。”
万玉,“说你聪明你就摇头晃脑了,那夏水口房子多也就是汉口了啊。”
广才道:“夏水口,哪个不知啊!我知道,要是看到簲州,万钗是一定要下船的。”
万钗道:“簲州,我可不知道,你去过?”
广才道:“没去过,听说过。”他想到朱梅为了我不被万家埋怨,她挺身到万家为我自己说话,得到了万家的歧视。这点上我对表妹很有点看法,这小女子很有点瞧不起穷人!
好在,第二天一早,正当我们要吃早饭时,只见万家青毛牛灰溜溜的朝万家这边走来,真是斗输了狼狈样子,失去了往日的威风。万钗妈迎上去,牵住牛绳,在青毛浑身上下看了一遍,然后说:“还好,没有受大伤,都进屋吃饭吧。”
广才走到青毛身边,“你怎么没点战绩就逃跑啊!”
万钗道:“牛哪能像人样,打不赢就跑,你以后就要学点牛的精神,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溜。”
万贯通笑道:“牛能这样,人也可以这样。广才你将来打算做什么呀?”
广才笑道:“赚大钱,发大财。把父母与全家从洪湖那边接了回来。”
万玉笑道:“就凭你家那小瓦屋能得下吗?”
万钗道:“住不下也没关系,到我家来住。我家房间多的是,你家都来了都住不完!”
万钗娘道:“你这个小丫头,亏你想得出来。你真是个养不家的女子!”
万钗不明白,“我怎么养不家,我是你的亲闺女呀!”
广才笑道:“自古女子是外姓!”
万玉道:“狗屁,我姐本来就姓万!难道跟你姓甑不成?”
万母马上制止儿子胡说:“饭都筑不住你的嘴!”
万贯通对我道:“刚才你表婶说得对吗?”
广才道:“这说明了女子长大后都得嫁出去,跟表婶一样,从小在田家长大,长大后嫁到了万家,还成了万钗与万玉的母亲。所以她老就是万家人了。”
万贯通笑了笑:“是这个意思,不过讲得糊里糊涂。我神州大地以德为重,以孔教为重。自古女子嫁到男方随夫姓。如你表婶在娘家叫田红英,嫁给我后就叫万田红英!”
广才接着说:“自古还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要饭的,提着破篮子走!”
万钗笑道:“找个要饭的,那不是疯了!”
万贯通笑了笑,“所以呀,我才不跟你定娃娃亲了嘛!”
万玉道:“爹不跟我定娃娃亲是为了我不当拖尾巴!”
万钗笑了笑,“是怕你害了别人,要是你一老这样下去,不去讨饭才怪。”
万玉笑道:“我有爹养着,难道去当叫花子不成!”
万母苦口婆心道:“你爹娘总有老的一天,要是到了那天看你怎么办?”
广才笑道:“有我呀!您们老得动不了时我伺候您们好了。”
万玉道:“你是我家什么人?要你伺候!”
广才笑道:“我又不是图你家钱财,我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才这么做的。”
万贯通笑了笑:“你有这心事就好,要是能进一层就更好了!”
万玉笑道:“难道要他当女婿不成?要那样我反对!”
万母急问女儿,“那你呢?”
万钗笑了笑:“八字还没一撇,那谈的不太远了!”
广才纠正万玉说法,“我可没你说的那样。我是说表叔与表婶那么关心我爷爷奶奶,到时我就还人情。”
万贯通笑道:“你还凭良心。我主战更上一层楼。不过,得看你将来了。”
广才笑道:“我要是哪天发了财,家产比您家还多,我就向表妹求亲。”
万母笑道:“这还差不多。你要努力呀,莫到时,她被别人抢走了!”
广才毫不隐瞒地谈了自己的打算,要好久好读书,学成后去考乡试,再进京考状元。要是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去做生意,去赚大钱。有了财富后就做商店,开好多商店,从沿河镇开到汉口。压倒镇上所有的富豪之家。看谁敢娶表妹过门!
万贯通听了后大加赞赏,表态,“广才,只要你家赶上我家,我做主将我的心肝宝贝嫁给你。要是你不求上进,混得一塌糊涂那就莫怪我表叔无情了。莫说不嫁女儿给你,就是你来我家我也要打你出去!”
万玉笑道:“到时我就痛打落水狗,要打得你认得小爷!”
想到这里,广才才知道朱梅的出现会打破自己的美好愿望。这次自己回归故里就是冲万钗来的。自己决心,莫让这小妮子把事情搞黄了。
不过,广才还很欣赏朱梅的长相的,从内心还有点喜欢这野姑娘。广才抨击了自己那荒唐淫乱的思潮,知道了那是自己灵魂深处的恶魔,要是一个人为色而忘道德,那见钱也会眼开的,那人哪还有人品可言!他觉得自己对朱梅还是有些感情的,她这样缠住自己也是她对自己那儿时的情感。为了防止朱梅从中纠缠,广才只得干脆拒绝了朱梅的要求。不过,他对朱梅还有儿时友谊,他也不想去伤害朱梅还想去保护无钱无势的朱梅;大楷都是穷人孩子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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