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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小夜风从门外吹过来,手背上应时地起了层小小的鸡皮疙瘩,楚恬扯了扯袖子把手背遮住。

    眼睛有意无意想往上看,但是嘴巴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又让她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嗯,安静的时候倒也还算得上乖巧。

    这样想着,容子期满意的收回手,开始对着梳妆镜端详自己的容貌。

    脸还是那张脸,不过好像确实如她所说黑了不少,看来这几日在外奔波到底还是有点影响的。

    “我现在这样,不丑吧。”他突然问。

    “……不丑啊。”楚恬不由自主的接话。

    直到已经接完了,这才恍然意识到他居然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容貌来了?这个男人的脸饶是楚恬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也是十分满意的,更别提这个世界多的是一群歪瓜裂枣长相普通的人,跟他们一比较,这简直就是太可以了好吗!

    就算是不小心黑了,那也是她们那的人有段时间十分追捧的“健康色”,绝对轮不上“丑”这个形容词。

    这个男人可恶归可恶,但是长相这一块,楚恬确实是没的话可以说。

    “哦,那就好。”

    楚恬似乎看见他轻轻笑了一下,比较淡,不是很明显,而且只有那么一下就立马收起来了。速度快到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容子期见她又在发愣,屈指给了她一个脑门。

    “不饿?用膳吧。”

    楚恬抱头疼的差点跳脚:“吃饭就吃饭,你打我做什么!”她捂着脑门气急败坏。

    呸,刚刚自己还在心里跟自己作斗争,一个小人花痴般的替他说话,说那么好看的人,能坏到哪儿去?肯定是原作者恶意抹黑他!

    现在这脑门隐隐作痛,她势必要收回那点为数不多的花痴心思。

    坏!就是坏!

    坏男人不分美丑!

    甚至越美的男人,说不定还越坏!!!

    今天的晚饭里有烧鹅,楚恬记得刚到这里第一回吃到小厨房做的烧鹅时,满当当吃了一大碗米饭,当时连张伯都觉得惊讶,一个姑娘家居然吃的下这么多。

    然后,看见她把烧鹅的腿全部留在最后慢慢啃的时候,张伯这才懂了。

    知道这烧鹅的口味她很喜欢,小厨房受了张伯的叮嘱隔三差五就会给楚恬做上一回。

    平时楚恬确实很喜欢,但是今天!!!

    她当着容子期的面恶狠狠地拽下一只烧鹅腿,再把这只腿子想象成某个活该挨千刀的男人,气势汹汹一口咬下去。

    “呵呵呵……”

    对面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一阵轻笑,无奈又愉悦,跟刚才的有意掩饰不同,这回是真的放松地笑了起来。

    楚恬听到这声笑,更气了,一口脆骨正好咬进嘴里,她把那块脆骨故意咬的嘎吱乱响,打不过男人,就只能用烧鹅出气。

    容子期现在心情好,也不跟她多计较,好歹也相处那么长时间了,她的性子倒是被他摸得透透透透的。

    总结起来就是人怂气势大,死不承认窝里横,看似是个精灵鬼,其实……

    “容子期,我问你个事情。”声音悄悄地。

    一张脸突然就怼到离自己不过一掌远的距离,容子期一边心里警觉自己刚刚居然走了神,连她什么时候从对面起身走过来的都不知道。一边故作镇定的挑眉一笑:“你问。”

    “你……”心脏突突在跳,提到了喉咙眼,楚恬突然又想到了书里的某一段描写——

    那日,金门下。

    以他为首的黑马铁骑踏破城门,一路肆意绞杀,无论是青年壮汉还是妇人小孩皆不留情,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他杀进皇宫,将皇子公主的人头扔在那个上位者面前,一句句说着这些年来自己的隐忍和不幸,说着自己国破家亡而仇人却子孙满堂欢坐高堂的不公。

    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那一日,满城哀鸣。

    楚恬突然觉得胸口窒息,如果只是一本书,她或许还可以随心所欲发表自己的想法,可现在的感受那么真实,这里遇见的每一个人,经历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自己这里也是一个世界。

    一个,或许与众不同,却能让她真实存在的世界。

    她忽然不敢看容子期的眼睛,问他:“你有酒吗?就是……收藏了好久的那种酒。”

    酒?

    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个。

    小船翻不起大浪,懒得去猜她又要玩什么小心思,容子期拂袖说了句“等着”,再回来时,手里抓了两坛酒。

    楚恬看着那小的可怜的坛子,嘴巴碎碎念怀疑到:“这么点小坛子能够谁喝的啊。”

    怎么说她也是新时代女性,那种五百毫升的啤酒她一顿能喝好几瓶,这么点坛子,目测最多也就一瓶啤酒的量。

    容子期听见了先是一愣,再是深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酒,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认真思考一下这玩意儿给她喝是不是太浪费了。

    结果这边还在想,那边已经嫌弃的把坛子直接夺走:“算了算了,小酌怡情小酌怡情,少就少吧。”豪迈得很。

    容子期……

    不懂酒者无罪,无罪,无罪。

    他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没听到。

    楚恬扒着坛口嗅了嗅:“嗯,这味道比我想象中浓多了,好酒!”

    容子期:“合着酒味浓的对你来说就是好酒。”

    楚恬不理他,直接对着坛口喝,酒味虽然浓,但是一点也不烧喉咙。没忍住,她又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

    今天难得温柔的男人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她抱着酒坛的双手上,声线不自觉往下低了几分提醒道:“这酒很烈。”

    “还好啊。”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觉得还好不是很烈,楚恬张嘴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还不忘催促他:“你不喝吗?喝点吧,你看今晚月亮这么好看,那么多星星……”

    什么天气那么好,多适合饮酒谈心。

    反正她总有理由。

    既然她不听人劝,那他也不再劝说,冰凉的酒滑过喉咙,流到胸腔激起一阵亢奋,这是他早些年就让张伯收起来的,当初是从哪寻来的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刚刚她说起来,就忽然想到罢了。想起来,就拿过来喝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对面渐渐没了动静。

    容子期看了一眼就嘲笑出声。

    他还以为能有多大的酒量,竟然觉得这么点酒分量不过尔尔,还担心不够喝。结果呢?

    这才半刻功夫不到,好极了,她倒是直接喝迷糊了。

    眼镜迷迷蒙蒙要睁不开,耳边那撮不听话的碎发随着她的小动作勾到了鼻尖,应该是觉得痒,一边昏沉沉睁眼,一边嘴里嘟囔几句伸手去抓。

    容子期也不出声打扰,就这么饶有兴致的看她动作。

    楚恬抱着酒坛子看他,下巴放在坛沿上。

    酒壮熊人胆。往日里她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盯着他看,今天喝了点酒,不但敢看,还看气息沉稳地看。

    楚恬觉得他有点眼熟。

    不是因为他是容子期,而是说被自己这么盯着看的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经历过这么一幕。

    再深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楚梁月。”

    这声音平平不惊,楚恬听了没什么反应。

    而后,好像有听见一声很轻的笑,转瞬即逝,抬头想看一眼什么情况,刚好对上容子期黑曜宝石一样的深眸。

    “楚恬。”

    “哎。”

    这一声倒是应的快。

    楚恬答应完就闭上眼睛感受脑海里头晕目眩带来的异样快感,有点晕晕的,还有点勾引人,勾引她伸手继续去碰那个酒坛子。

    “呵呵。”容子期不慌不忙的把酒坛换走,稍微提起来就感应到坛子里还剩下一大半。

    他又叫了一声:“楚恬。”

    “嗯?”

    像小奶猫撒娇时惯用的腔调,尾音带着点小刺,路过心脏时难免会刮下一点点痕迹,不疼,但是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楚恬。”

    “……”

    被叫的烦了,楚恬干脆直接不应人。眉头还特别配合的拧成一团,不用说话就已经把不满刻在脸上。

    哟,还不理人。

    急了还。

    容子期起了坏心,到旁边抓着那撮没有几根的碎头发往她睫毛上扫,一下一下力道轻的刚好能打扰人。

    头脑晕了人就会想睡觉。

    楚恬现在就是这样。

    没思考什么,感受到眼睑下传来的痒意,一巴掌打过去,脑袋迅速换了个方向继续在神海里畅游。

    终于没人打扰了。楚恬迷迷糊糊的好像快要睡着。

    恍惚里,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她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梦。

    她好像看到了容子期还是孩子的时候,跟现在相比容貌会稚嫩的多,气势也不如现在,但是还是让人感觉他与同龄人并不相同,身上的清泠气质让楚恬一眼就能肯定出来是他。

    榕树下,除了少年时的容子期以外还有一个人。

    是个女孩子。

    他们正在说话。

    楚恬想凑近一点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刚这么想,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变得更加清楚。

    “我要走了,谢谢你的药。”

    “你要去哪儿啊,这个世界可大了。”

    “我……有我的事情要做,非做不可。等我做完了,我可以……”

    小女孩睁大眼等他继续说下去,楚恬也努力屏住呼吸偷听。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画面忽然变成了一团白雾,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楚恬努力张嘴,结果什么也发不出来。再然后……

    什么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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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大佬的娇娇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本书只为原作者暮晨曦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 47 章 喝酒吗-空间系大佬是娇娇,穿成大佬的娇娇宠,一本书并收藏穿成大佬的娇娇宠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