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从头到尾就忽视了其他人.只把注意力放在了白袭身上.此时她冰冷的目光看着淡然的白袭.“希望能活下來.”

    李骁鹤听的出來.那话是在说她.

    女子转身背对他们.身姿挺直地跪拜了下去.一身华服裙摆在她身后如孔雀的羽毛般展开.她的神情无法看到.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至高的敬意.

    然而她是在拜谁呢.这是观澜王的陵墓.但她却是跪在观澜王雕像的头顶.显然她不是在跪拜观澜王.

    三拜之后.女子站起來后.双手在胸前交错.结了数十个复杂的手印后连头也不回地从雕塑上跳了下去.然后消失了.

    來不及惊讶.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身后的青铜门忽然从外面慢慢打开來.他们回头的一瞬间.看见南烜.唐茗.桑宁和秦鹫狼狈得逃命般地飞奔进來.几只漆黑干皱的人手被青铜门关在门外.

    “皇兄.”习陵的喊声都在颤抖.

    “小心脚下.”李骁鹤大喊.

    几人很快发现脚下足有几丈高度的悬崖.南烜手中长枪一挑.稳稳地插进了陡壁上.随即身子一荡.脚踩在石壁上借力之时.右手同时拔出了长枪.飞落到了第一块浮石上.

    习陵身形极为灵活.纤细的腰身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抖手抛开千层绫缠住了南烜的长枪.也稳稳地落在了浮石上.

    秦鹫和桑宁位于其后.也算是有了准备.轻功一跃.安然落地.

    南烜一看到白袭跟李骁鹤的暧昧的动作就紧皱起了眉.正要发飙时看见了后面的习陵.顿时睁大了眼睛.

    那一身的血色太过骇人.几乎将她水蓝色的衣裙整个染成了红色.南烜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皇兄.”习陵笑呵呵地迎上來.

    在看到她肩膀上的血洞时.南烜整个人都阴沉了.他粗糙厚实的手掌都在微微发抖.“怎么搞的.告诉皇兄是谁干的.”

    獠咬住嘴唇.正要上前一步.却听习陵半撒娇道.“皇兄怎么到现在才來啊.小青呢.”

    “公主.”秦鹫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她脚下.与南烜不同.秦鹫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习陵.以及那满身的血和苍白的脸.那一刹那.他的半边身子都凉透了.

    “小青~~我的零食都吃完了.”

    “公主……我……”秦鹫死死低着头.沉闷的声音几乎让人以为这个沉默的男人在哭泣.“公主.属下在进來途中不找自己将零食丢掉了.请公主责罚.”

    “不怪你.怪那群可恶的杀手.”习陵模棱两可地抱怨道.“皇兄.你抓的我肩膀都疼了.我不要紧了.不流血了.”

    “疼吗.”南烜赶紧放开了手.目光却不离那伤口.抬头摸摸习陵.他最疼爱的妹妹.从小便是这样倔强.即使沒有母亲那边的势力.他也从來都沒有让她流过一滴血.如今却伤成了这样.

    该死的南离.

    “不疼了.这里的时间静止了.早就不疼了.”习陵道.

    南烜手指一颤.李骁鹤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别过头去.心里酸酸的.

    秦鹫一句话也沒说.只有抓着剑的手指关节泛着惨白色.

    “是我做的.”獠走上前.挺直着少年的身躯.脸上满是倔强.他不愿向任何坤域的皇室成员低头.也不愿逃避.

    话音刚落.秦鹫如猛兽般迅捷地站起來.拔剑刺向獠的心脏.李骁鹤刚喊了句“住手”便猛地往旁边一倒.

    脚下的浮石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顶整块巨石穹顶发出嚓嚓的声音.不少的小碎石头掉下來.砸起他们身上.

    “这穷顶在慢慢坠落.”南烜道.

    李骁鹤瞪着白袭问.“这就是她说的第二场考验.”

    “是.”白袭顺便解释了下.“她并非我的未婚妻.”

    “我管她是谁未婚妻.你知道这玩意砸下來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弄死吗.”白袭与那女子相识不浅.并且他们之间还达成了一个她不知道的协议.

    她不知道白袭能从这协议中得到什么.但她知道这所谓的考验会杀了他们所有人.

    “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值得你赌上我们所有人的命.”李骁鹤头一次用这样陌生的语气和白袭说话.

    白袭指着第一块浮石道.“你走到那块浮石上就知道了.”

    李骁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这块浮石是最大的.越往后就越小.站在这块浮石上.她正对着观澜王那巨大的雕塑.发现眼前忽然多了一样东西.在那巨大的雕塑之上.出现了一个雕塑的眼睛.线条柔和.显然是双女子的眼睛.但是隐隐又透露出无法直视的气势來.它直直看着前方.正对上李骁鹤的双眼.其他部分被观澜王的雕像挡了起來.只余一个沒有任何装饰的头顶.连头发都沒束起來.十分随意.

    “嚓.”

    青铜再次关上的那刻.这空旷的地下皇陵便再次陷入了暗黑.只有穹顶上那如万千星辰般的宝珠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脚下的浮石明明飘浮在半空中却随之震动.当它停止震动时.头顶的穹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们压來.

    下一刻.除了白袭和李骁鹤.所有人包括满身是血的习陵都被一股诡异的波动震了一下.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掀翻在地.然而幸运的是他们居然像被什么托着一样.安然无事地落在了那些雕塑中间.

    “为什么我俩沒事.”李骁鹤失声叫道.

    白袭站在中间的那块浮石上.不慌不忙地问她.“有人要和下一局棋.”

    “我特么文盲不会下.”李骁鹤被震得晃晃悠悠.根本无法去帮助其余人.她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嗡鸣声.但此时只会让她更加暴躁.

    “我们不能动了.”唐茗向上喊话.她被固定在几个骑兵和一辆战车中间.

    “你不会以为.观澜王的皇陵是谁都可以闯的吧.”白袭忽然勾唇笑了下.

    “你是说皇陵自带的机关.”李骁鹤不信.谁会毁了自己的陵墓.

    “这不是他的陵墓.观澜王是乱古第一位封侯的人.也是最接近上古神话时代的人.无人知晓他生死.”白袭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是那个……女子的陵墓.”李骁鹤被震的踉跄一步后.震动突然戛然而止.她好赶紧趴在浮石上往下望.

    “你们怎么样.”

    “这不是陵墓.”南烜在下方大喊.他手指着这整座绕了一圈最后停在那扇巨大无的青铜门上.“陵墓是上古神话时代流传下來的习俗.后來一直沿袭下來.但无论哪个时代的陵墓都不会有一扇青铜门.并且门上还雕刻着九层云纹.就算是乱古第一追诸侯观澜王也不以用.”

    “什么意思.”李骁鹤问.

    在场所有人都抬头诧异地看她.最后发现这个动作太累脖子就放弃了.

    习陵无奈道.“皇嫂你果然是从山沟沟里爬出來的.整个大陆都知道.九层云纹是神的标志.也是一个地方的特殊标志.”

    “莫留山轩辕门.”獠背对着他们.身边是几匹无主的战马.苦笑道.“只有他们才有资格.等于神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大.从老远的地下传來有些模糊.但李骁鹤却听懂了.为何空语一族变成了如今的地灵卫.明明憎恨坤域皇室剥夺他们的自由.却不反抗.不仅仅是因为空语族重诺.而是因为莫留山轩辕门的存在.作为神的代表在压制着他们.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李骁鹤趴在浮石上.语气变的冷漠.“利用红叶楼趁机拖我们下悬崖.利用锦绣山河图來引我们进这地下皇陵.你想做什么.”

    獠的姿势是被固定在背对他们的角度上.只有桑宁能看到他的侧脸.他却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的神情.像自责又像愤怒.

    “你沒事吧.”他忍不住问.

    獠低头笑起來.听着却像哭一般.震动早已停下.这片空旷的模拟战场再次恢复平静.少年笑的有些苍凉.

    “白公子.棋局开始了.谁來执子.”獠说.

    “骁鹤.他想和你下一局天下棋局.以天下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赢了便活.输了便是死.”白袭对李骁鹤笑了笑.“现在我们所有人的命都在你手里了.”

    “跟谁下.我真不会.”李骁鹤觉的自己再在沧澜大陆呆下去.迟早有天会崩溃.

    白袭的身子后仰.在掉下浮石之前他遥指向观澜王那高耸穹顶的塑像.

    “因为我们冒犯了他的神.”

    李骁鹤对白袭简直又恨又感动.恨他将所有人的命交到她手上.感动他将自己的命拱手送给了她.

    “但我真的不会下棋啊.”李骁鹤低声哀嚎道.不管是象棋围棋还是国际象棋.她压根都不懂啊.

    “不要让我们被杀.或者让我们杀了别人就好.”白袭落在一处极微妙之地.可攻可退守.又能营救习陵和唐茗.实在是个好地方.

    “为什么皇兄不可以自己选择落下的位置啊.”习陵不满意.

    南烜有些尴尬.“那个……是因为皇兄的轻功实在是……”

    “王将大人向來是走的一力破十会的霸道之路.以绝对强势压倒敌人.轻功等外功多少就缺漏了些.公主不必太介怀.”唐茗头一次说这么长的话.直让几个人目瞪口呆.

章节目录

七国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本书只为原作者太史慈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一百零一章天下棋局!-战七国游戏兵种,七国妃,一本书并收藏七国妃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