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离五月二十九还有两天,千迦绣庄派人将他们定做的嫁衣送到了宋陵,这嫁衣本应是出嫁之日才穿的,但为防衣服哪里有所不对,所以如诗依送嫁衣来的人意思试穿了一下。

    当穿着嫁衣的如诗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每一个看到她的人呼吸都停了一下,包括早已熟悉了如诗美貌的宋陵和齐伯,衣美,人更美,也唯有此衣才衬得起如诗的天姿国色。

    送嫁衣来的是千迦绣庄的王管事,本来送东西之类的事是不用劳他亲自出马的,但现在订嫁衣的是扬州第一大家的宋家,为表重视便由他亲自送来。

    这件嫁衣可称得上是千迦绣庄的镇庄之宝,因为每做一件,便要耗费一种极少见的丝线,这种丝线三年的产量才够做一件衣服,其珍贵可见一斑,而价格也是极为昂贵。

    待如诗回房将衣服换下,确认已经不需要修改后,宋陵着齐伯带着王管事去帐房结帐,一件衣服几千两的价格不说普通人,就是一般的富豪之家也要为之咋舌,要知道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生计也用不过几十两。

    扬州城每一个人都知道宋府要办喜事了,都等着看热闹,宋府办喜事肯定非同小可,而宋陵也说,成亲当日派发喜饼,所有来的人都有份,至于流水席也已经定好了,是从京城请来的师傅,连开三天三夜,总之一定是要办得前所未有的热闹啊!

    在离宋府很远一所破屋中,一个年约三十几岁,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一脸凝重地听着手下人的回报“大人。属下已经探查到扬州城里确实有一位长得与画像中人一模一样的女子,有很多人都见过她,她就住在扬州第一大家宋府地府邸中。”

    中年人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她真的还活着,并且在扬州了?奇怪。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回京呢?”

    手下人回道“大人,属下探查得知,这位女子是宋府的当家宋陵在江宁救回来地,她被救回来时身受重伤,险死还生。而且她醒来后对以前的事全部都不记得了,她现在地名字叫如诗!”

    “如诗……”中年人低低地念了两声,难怪皇上他们一直都找不到,谁会想到在江宁失踪的人会在扬州出现,也真是阴差阳错,若不是她失忆想不起以前的事,也不会流落在扬州而不回京。

    手下人显然还有事没说完,继续道“另外属下还得知了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中年人听得精神一振,催促道“什么事快说.更新最快.”

    “是!”手下人应了声道“这位如诗姑娘将在本月二十九。也就是两天后与宋家当家宋陵成亲,他们地婚事在扬州传的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中年人不禁面色腾变,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你确定没有弄错?”她可是皇上的妃子。怎么能嫁与他人呢。

    手下人极为肯定地道“绝对不会有错。属下当时也怕是误报,所以特意去宋府打探过。发现那里已经是张灯结彩,肯定是要办喜事的样子。”

    中年人点点头,面色有些发白“这件事除了我们的人,扬州府衙以及从京城派下来的人知道了吗?”这件事传的这么大,万一要是让他们发现,想再动手可就难了。

    “回大人,还没有,他们当初带下来的画像已经被属下等人偷走了,而他们中间又没有人见过宛……”他正说着,突然看到中年人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赶紧刹住了即将出口地话,改而道“见过她的人几乎没有,所以没人知道宋府里的那位就是他们要找地人,而另一批带着画像的人与皇上走在一起,大概要两天后才能到这里!”

    两天?中年人嘴巴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两天后就到,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两天里解决这件事,否则一旦皇上与那批画像到扬州,那他们肯定也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想再动手可就难了。

    手下人见中年人迟迟未有指示,走近一步低声道“大人,我们是否现在就行动?”

    中年人听到这话猛然醒过神来,但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此人地身份非同小可,万一要是此事败露,那么他肯定难逃一死,然箭在弦上不发是不行了,想及此中年人终于有了决定,他狠狠地一挥手道“你速去召集人,今天晚上夜袭宋府,定要取那人地性命,记住,千万不许暴露自己的身份!”

    待手下人应命退去后,中年人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将白纸卷成一个小卷,走到一个被黑布蒙起来地长圆形物件前面,他扯住黑布用力一拉,里面的东西顿时露了出来,原来被黑布盖起来的是一只鸟笼子,里面只有一只信鸽被关着,它在见到光亮后发出“咕咕”的叫声,中年人把信鸽从里面抓出来,将卷起来的纸条绑在信鸽腿上后放上了天。

    巧的是,在另一个秘密的地方,方堂也在正在向他重金请来的杀手下同样的命令夜袭宋府,誓杀宋陵!

    如今的方堂再不是以前衣着光鲜的样子,他蓬头乱发,布衣褴衫,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居然可以拿出整箱的金子用来请杀手。

    方堂状如疯狂的向天举起手咬牙切齿地道“宋陵,你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杀了你替我两个儿子报仇雪恨,一定会!”他苟活在世间为的就是取宋陵狗命,这箱金子是他以前藏在地里以防万一的,没人知道,想不到现在却成了他报仇唯一的筹码,真是老天有眼。哈哈哈……方堂的笑如夜狼哭嚎,叫人闻之发寒!

    杀手头子冷眼看着方堂在那里发疯,这种人他们见的多了。而他们做地就是这种生意,只要收到钱就行。至于雇主是什么样的不是他们该关心的事。

    是夜,已经睡着地宋陵猛然张开了眸子,他是练武之人,睡眠极浅,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一切非正常的动静。这府里分明有人潜入,而且来者不止一人,到底是什么人,竟半夜潜入!

    宋陵查觉不对,赶紧披衣起来,一直放在床边地软剑亦握在手里,悄然出了房门,不过没有走远,而是隐在了柱子后。因为他听出来的人有两拨,其中一拨是正在向他走来。

    果不出所料,他没等了一会儿。就看到两个一身黑衣的家伙手提长刀,蹑手蹑脚地推门走了进去。在推开门的时候那两个人明显迟疑了一下。因为这门竟然没上锁,这似乎有些不合理。看到这里宋陵已经明白了,这两人这身打扮,又拿着刀,肯定不是来偷窃或抢劫的,分明是来杀人地,而杀人的目标就是他!

    见他们进屋后,宋陵并未跟进去,只是守在门口观测里面的行动,两个蒙面人摸到了床边,因为没有点灯所以看不清里面的样子,只觉得床上鼓鼓的应该是有人,两人对望一眼一齐抡刀往床上砍去,然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凭他们多年的刺杀经验,这刀根本就没砍中人,此时两人心中一齐浮上一个念头中计了!

    与此同时,一股冷意从身后袭来,有人!两人同时转身在剑临身前格刀相架,发出了“铛!铛!”两声。

    宋陵早在发剑时就知道会被挡住,所以在剑势被阻之时,他马上撤剑收手,身子几乎是贴着两个蒙面人的刀与手转到他们的身后,然后以比他们转身更快的速度贯注于手中地剑上,对准其中一个的右肩膀刺了过去,蒙面人没防到他会有这一招,登时吃了个大亏,肩膀被刺中他再也拿不稳刀,更不用说杀人了,手捂肩膀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蒙面人见同伙一招之下就被宋陵弄得没了动手之下,心立刻就凉了半分,真是没想到,上头派他们来刺杀宋陵时虽知道他会武功,但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真是失策,但是现在想撤退是不可能了,只能硬拼下去。

    心慌再加上本身的差距,使得他在宋陵手里没能挺多久,很快就同样右肩膀受伤失了再战之力,与同伙一样倒在了地上,而他们地打斗声也惊醒了宋府的护院和下人,诸多人不是拿着灯笼就是拿着火把来看是怎生一回事。

    宋陵收拾了两人正准备叫下人拿绳子来绑了他们送官府,回头一看却见他们两个已经倒在地上不动了,看那样子竟是已经死了,有扯下黑色地蒙面巾后,可以看到他们两人地嘴角都有黑血溢出,显然是服毒自尽,而毒药是早就藏在口中的,一旦行动失败,又逃脱无望,就可以在最快地时间里自杀,这样看起来他们应该是职业的杀手。

    宋陵将两人的面巾都扯下后,发现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应该是被人雇来的,奇怪,会是谁与自己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竟然雇杀手来杀自己,难道是生意场上的对头?

    齐伯急急忙忙地拨开人冲到宋陵面前,上下打量了好几回,确认宋陵没有什么事后才放下心“少爷出什么事了,怎么这里会有两个死人啊?”

    宋陵摇摇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人总归是死在他府里,逐叫齐伯派人去府衙通知赵捕头前来。

    刚才进来了两拨人,一拨在这里,那另一拨呢?不好,那拨人还在府里,他们不知道去了哪里,宋陵想到这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立刻对护院的人道“有两拨人潜入了府里,除了这拨应该还有,快四处找找!”话音刚落,就听见饮雪轩方向传来兵器相交的声音,还有闷哼声。

    如诗有危险!宋陵拔腿就往饮雪轩跑去,还没等他进门就看到四个黑衣人在攻击一个穿着布衣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看的出那老者武功不弱,否则不可能以一敌四,但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很多伤口,正不停渗着鲜血,他能支撑到现在全凭了一股意志,这几个人里面没一个是宋陵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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