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此行定然是艰险万分，若是带着她，他担心自己会连累她，但不得不承认，京都城中想要他死的人很多，将她留下，自己就算是走，也不会放心。
迎着杜如晦殷切的目光，楚言偃到底点了头。
杜如晦眸子一亮，她就知道他没办法拒绝她。
木容瑾看着两人的互动，眸子里暗了暗，才开口：“千岁爷，我身子越发不好了，跟着您也是拖后腿，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的。”
至于是看着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点了点头，楚言偃只说道：“辛苦你了。”而后再无其他。
木容瑾知道，自己之于他不过就是个随手救下来的小姑娘罢了，这么多年了，她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看着男人将体贴和关怀给了另一个女人，到底心有不甘。
不过也好，这样至少他能护着自己的命。
目送着他们双双离开，木容瑾才回了清莲苑。
这个年总算平安无事，兴许是卫景齐知道楚言偃必会有此行，所以并没有再寻什么麻烦。
年末，二月刚过，杜如晦便收拾了行囊跟着楚言偃北上。
孟嬷嬷不愿离京，便留在府中。
彩莲哭着要跟着，杜如晦无法，只得带着她一起。
韩香身手不错，留在身边倒是件好事。
皇上口中说着好话，交到楚言偃手里的兵却没有几个，都在几个将军手里。
名义上楚言偃不过是个监军，实际上连点实权都没有。
真的没有实权吗？
几个将军看着楚言偃冷肃的脸，小心翼翼的询问：“千岁，前面就到龙虎关了，咱们是在关外歇整一晚还是立刻进关？”
楚言偃迎上那将军的眸子，定了半晌，直到他耐不住压力转移开视线，才淡淡开口：“直接进关。”
龙虎关，关外险峻，也是大夏的重要关卡之一，所以守关的人不仅要有勇有谋，还要忠于大夏。
杜如晦主仆三人穿着男装跟在楚言偃身边，一声令下，大军进关，关内大将早已得了通知，在城外迎候。
此时见了大军，忙就迎上前。
“杜将军，马副将，酒席已经备好，且等着二位了。”李福良看着杜马二人哈哈一笑，颇为爽朗，目光却是丝毫没往后面的马车看去，惊的二人心中惴惴。
知晓楚言偃的性子，二人忙就笑了笑，提醒：“李将军，千岁爷在后面马车上。”
听到“千岁爷”三个字，李福良眼睛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轻蔑之色。
对于“九千岁”三个字，他自然是如雷贯耳，不过他久居关外，却是没有亲眼见过的。
只觉得一个太监竟然比百官还要显贵，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因着他这番态度，杜马二人不由得双双对视一眼，却是没说什么，只护送着马车跟着李福良去了驿馆。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她是女子，杜如晦脸上抹了一层灰，韩香和彩莲如是。
韩香还好，彩莲个子小，难免遭了旁人一番笑话，索性都知道她们是楚言偃身边的小兵，也没人敢太明目张胆。
绕是如此，迎着一些人的目光，彩莲也不由得羞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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