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手脚很快，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
林萧两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拿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从后堂走了出来。
“两位来的巧，这是本店前几日刚得着的一卷人阶上品功法，残损程度还不到五成，放在整个长乐坊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对功法的品阶分类林萧倒还算了解。
依照修炼速度、特效不同，功法被分成了天、地、神、人，四阶十二品，伙计口中的人阶上品就是其中之一。
“客官，您请看。”
伙计开口一句，将手里的小册子递给了林萧。
册子入手一片温软，单从质地来看，就要远远好过柜台里面那些大路货。
“紫阳真炎诀？”
听到林萧轻声嘀咕一句，伙计赶忙说道：“小的不敢欺瞒客官，您应该也看出来了，这其实并不是专门修炼金身的功法，它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能修出紫阳真火。”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通过它修炼出的赤炎金身，也是金身中颇为高明的存在。”
林萧没有急着答话，他将册子仔细翻看一遍后才说道：“这上面相关的介绍似乎不是很全啊，功法缺损的部分有哪些、修炼需要用到的灵材有什么，这些可都没有标注。”
伙计闻言尴尬一笑。
“您说的没错，这卷功法本店到手也没有几日，许多东西都还没有研究透彻，这不是正在整理嘛，不过功法品阶方面您完全可以放心，不会有丁点问题。”
“唔……”
林萧思量片刻后，开口问道：“你看这样如何，你把功法拿来，让我稍加参详如何？”
“这……”
眼见伙计似乎有些犹豫，林萧继续说道：“你这册子里有用的信息一样都没有，我就算要买也得心里有数不是？况且我只是随便翻阅一下，你们又不会有什么损失。”
“两位稍等，这事儿我做不了主，还得去请掌柜定夺。”
“好，我们在这儿等着。”
说话间，伙计再次反身回了后堂，差不多半刻钟的功夫后，方才跟在一老者后面回转。
老者面容清癯一身道袍，看着十分利落。
他走出来后，冲林萧拱手见了礼，便直奔主题：“我听伙计说，客官想看看那卷紫阳真炎诀？”
“没错。”林萧点头。
“这只怕不合规矩吧？哪儿有先看后买的道理？你莫非是故意跑来消遣老夫的？”
哪儿有先看后买的道理……
这强大的逻辑让林萧一阵无语。
“那敢问掌柜，如果我要买下这卷功法的话，需要多少灵石。”
“一万五千灵石。”老者显得有些不耐烦，直接报出了一个堪称天文数字的高价。
听到这个报价林萧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一万五千灵石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多，但已经相当于林萧一百年的月钱！如果换算成他前世的工资，那就是差不多三千多万……
不过因为两个世界相差悬殊，这种估算做不得准，可即使单以购买力而论，也绝对不会低于两百到三百万！
要不……把抄录的几卷功法卖出去换钱？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强行压下这个不靠谱的念头后，林萧开口道：“掌柜的，咱们打个商量如何？这卷功法你让我看上一刻钟，不管最后买与不买，我都付给你价值两百灵石的灵材。”
不等老者拒绝，林萧继续说道：“一刻钟的时间而已，我也不可能把整卷功法背下来，而你不仅白得两百灵石，功法还照卖不误，你说对不对？”
依照林萧的想法，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对方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但谁料，原本还算和善的老者，听到这话后居然冷笑讥讽道：“小子，我看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紫阳真炎诀虽然只是人阶上品功法，但因其能同时修出紫阳真火和赤炎金身，所以玄奥晦涩，即便是老夫，想要通读一遍也得花费数月时间。”
“一刻钟？哼，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你要是能在一刻钟内，找出这卷功法里哪怕一处残缺，这铺子里的玄功术法就任你挑选！”
嗯？林萧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还有这种好事儿？
其实林萧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老者，估计跟葛老头一样，都是那种醉心于自身所学的那一类人，只不过这脾气……略显暴躁了一些。
也许因为大家都是同一类人，林萧非但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产生不快，反而有些欣赏这家伙。
“既然前辈坚持，那我就……不客气了？”
“哼，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老者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小心翼翼摸出一枚质地晶莹的玉简放到桌上。
做为这个世界传播、记录信息的主要载体，玉简、玉符这一类东西林萧倒是没少见，可做工如此精细的玉简，他还是头一回见到。
姑且不论玉简里面记录的信息，单单这枚玉简本身，就是一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
让林萧觉得美中不足的是，玉简上有一道自上而下的裂痕，这恐怕也是导致玉简里记录的功法残缺不全的一个主要原因。
对一个程序员来说，通过阅读别人的代码进行学习，学的是什么？当然是别人的思路、算法，至于代码具体是怎么实现的，那都不是重点。
所以他今天出来，也只是想多找点儿功法进行参考，至于买……
这玩意儿那么贵，他哪儿买得起？
眼见老者负气定下赌约，林萧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他冲老者一拱手道声“得罪”，便上前握住玉简，开始阅读里面记录的信息。
而叶芷芸看到这一幕，则不着痕迹往外挪了两步，隐隐将林萧护在了身侧。
说的是一刻钟，但林萧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就睁开了双眼。
老者见状，脸上轻蔑、厌恶之色愈发浓重。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林萧看着老者，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神色，他沉吟片刻后问道：“前辈，你……莫非是被人给骗了？”
话音落点，店里一片沉默，十来个呼吸之后，只听那老者怒极而笑道：“哼，自以为是！你可知这卷功法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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