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芸望着杜凡,忽然道:“如果我们想加入栖霞宗呢?”

    “这不行。”杜凡立刻回绝。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中州与宛州交界之地,出现了一座千年难遇的上品灵石矿脉,为此,数个州域即将陷入战乱之中,而中州首当其冲,杜兄不让我们留在栖霞宗,是因为这个原因么?”萧芸一脸平静的说道。

    “这件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杜凡惊讶。

    萧芸看了杜凡一眼,解释道:“此事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早已在栖霞宗内传的沸沸扬扬,就连炼气期的普通弟子都知道了,平日里时常交谈,如此种种,自然不会瞒过我的耳目,小妹好歹也是一名筑基强者。”

    “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些了,那就更不应该留在栖霞宗,等过些日子,待我处理完几件事情,就会送你们去往青州或者冀州,百里仇还有我的几个朋友,也会和你们同行的。”

    “州域之间的大战,以小妹这点微末本事,肯定是帮不上什么忙的,不过子文就不同了,他和你在一起,关键时候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如果他留下,我自然也是要留下的,你只要把阿奴和百里仇送走就行了。”萧芸进一步说道。

    “不行,此事必须听我的。”杜凡依然摇头,态度很坚决。

    “那就等子文和你说吧,我听他的。”萧芸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了。

    “这就对了嘛。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杜凡展颜一笑。心中已是打定了主意,势必要劝说任子文离开中州,大战一旦展开,战场之中,各种法术、秘术、暗阵等,可是不长眼睛的,别说筑基强者和金丹大能了,只要任子文一个不注意。炼气期修士施展的小五行法术都能把他这个凡人之躯给灭了。

    “还有一个事情。”萧芸迟疑了一下,看着杜凡说道。

    “什么?”

    “寒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和你们一起送到其他州域啊。”杜凡想也不想回道。

    萧芸在心里一番措辞之后,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感情方面。”

    “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和她之间没什么的。”

    “我没误会。”萧芸叹息,说道:“在灵域的时候,我和寒姑娘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的武道天资和人品相貌真的没话说,同时我也听子文说过一些关于你们的过往,你们因缘分而相识。因奇遇而相知,分开多年之后再度重逢。携手共闯试炼之地,互相欣赏与钦佩,虽然没有许诺给对方什么,但是你必须承认,在你们的心中,早已割舍不下彼此,这便是情愫……”

    杜凡目瞪口呆,打断道:“等等,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你怎么可能听不懂?有些事情即便我不说,你自己也能想明白,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萧芸叹了口气,继续道:“寒姑娘本来是可以嫁到南宫世家的,可是她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逃婚而出?为什么无条件的相信你的兄弟任子文?为什么义无反顾的来到了一个对她来说无比陌生的异大陆?为什么当她听说你进阶金丹后期便拼了命的修炼,不让自己落下你太多?为什么明明彼此相熟的两个人,却在见到你的那一刻表现的那般冷漠……

    这些你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愿意去想,不敢面对,因为你害怕辜负她或者她,亦或是……你内心深处永远不会消散、却已经真真正正不复存在的那个她!”

    “任子文和你说过什么么?”杜凡身体一震,脑海嗡鸣,霍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萧芸,目光锋利如刀,声音有些低沉。

    萧芸与杜凡对视良久,摇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和子文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你放心,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我方才对你言语的那些,只是作为一个女人的直觉……嗯,现在看来,我的直觉没有错。”

    杜凡闭上了眼睛,双手在自己的脸庞重重抹过,带着一丝疲惫说道:“萧仙子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但是你也应该明白,我与陈茹结为双修道侣没多久,不愿徒生波澜,有些事情,当随风而逝……

    更何况,我等修行之人,寻仙问道,逆天改命,思索长生,窥探轮回,所有的努力与执着,辉煌与苟且,徘徊与挣扎,迷茫与领悟,都为追求那大道的一线,又岂能将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面,虚度光阴?”

    萧芸轻叹一声:“杜兄,如果你非要把追寻大道拿来做挡箭牌,那小妹无话可说,可是你要知道,凡俗界的人中龙凤,尚有三妻四妾,如今你的修为已至金丹期,身份和地位堪比元婴大能,就算拥有多位道侣,也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明明可以两全其美,你又何必执着于伤害一人?”

    “齐人之福么……这个福分,在下真的消受不起。”杜凡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心中不曾因萧芸的话语,而有半分动摇。

    萧芸又是一声叹息,半晌过后,此女站起身来,也没有和杜凡打招呼,就向着外面走去。

    “什么乱七八糟的……”怔怔望着萧芸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杜凡突然非常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强行将此女的话语抛之脑后,随即上了二楼卧室,开始修炼起了阴鬼功第二层。

    这部鬼道功法的第二层,他从数月前便开始修炼,本来以他的慧根天资,早就应该将此功法的第二层修炼大成,但是在此期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这才一拖再拖,耽误了修炼进度。

    五天之后,子时,当夜空高悬的月光,如水一般透过窗沿流淌在杜凡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将阴鬼功第二层修炼大成了。

    杜凡双目刹那睁开,身体一晃,瞬间出现在了阁楼之外的庭院中。

    紧接着,他单手一掐诀,立刻其身前地面上,空间波动荡漾而起,无形涟漪交织间,滚滚黑雾凝聚而出,隐约间勾勒出一扇门的轮廓,四周阴风阵阵,鬼气缭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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