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书房里响起,林哲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但这个时候,这个帝京城中有名的衙内却一声不吭,甚至不敢动手去把嘴角的那一丝鲜血擦干净,而是低着头,一脸惊惧。

    “知道你这次错在哪里吗?”抽了林哲一耳光的林擎天就背着手,站在林哲面前,平静的问道。

    林擎天的身材不算魁梧,那养尊处优的脸上,几乎没有一丝皱纹,这个时候,也没有怒容,但正是这样的林擎天,才让林哲感到惶恐,看着林擎天那古井无波的双眼,林哲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一座大山,而自己,却是那样的卑微而渺小,这座大山的每一丝动静,都会让他感觉到一种惊颤。

    “啪啪啪啪……”林哲在开口之前,先自己动手狠狠抽了自己四个耳光,“伯父一直说做事要谋定而后动,我这次……这次的确是冲动了……以为只要和刑部那边打个招呼,就能把那个严礼强借故除掉……杀鸡儆猴,我没把那个严礼强的情况搞清楚,以为他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说说你之前试怎么打算的?我想听听……”

    “我想,先……先把严礼强弄到刑部大牢……有没有罪先不说……就在大牢里找机会把他弄死……然后再把徐浪他们的事按在他的头上,说他在大牢里畏罪自杀……陈郎中那边做这事轻车就熟,只要把严礼强提来,就由不得他……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孙冰臣一走,他在帝京城就没有什么靠山,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林哲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有灵山派的天下第一机关大师给严礼强作证,严礼强昨晚在帝京城中整晚都在天外天中和他聊天,严礼强晚上又回的鹿苑,同样有大把人证,你若说严礼强做了那事,就是在骂整个帝京城的城卫都是饭桶,在夜晚宵禁之后还能让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严礼强只是一个龙虎武士,徐浪他们五个被杀的有两个大武师,两个武师,修为最低的一个都是龙虎武士,这些人都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而孙冰臣身边的随便一个少年,一个龙虎武士就把这么多高手砍瓜切菜的给杀了,你知道外面的人知道这种事会怎么笑话我们么?会怎么说?”

    在林擎天目光的逼视下,林哲的脸色惨白起来。

    “你不仅骂徐浪他们是饭桶,还把我和跟着我的朝中官员,如曲侍郎他们也骂了,能用这些饭桶的,不是饭桶就是有眼无珠,你是这个意思么?”

    林哲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

    “最不应该的,就是你就算要做局杀人,也要做的认真一点,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不要出纰漏,刑部讯审司那边那么大的把柄,就不会被人抓住,你连安排个人等在讯审司那边做原告和人证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我……我已经安排了,只是我安排的那个人以为只是去讯审司那边走个过场,露个面打个招呼就完事,所以他还没有等到严礼强他们回来就先离开了,刑部那边的人知道那个人是我安排的,所以那个人离开的时候也没拦着,以为陈郎中一来就能把人弄到牢里……所以……所以……”

    “所以现在连刑部尚书都被皇上叫去训斥了整整半个时辰,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被罚了一年的俸禄,还要写自陈表,陈郎中下午就被罢官待审,整个刑部都在地震,皇上现在正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要整饬刑部,已经让大理寺,督察院,刑部三司一起审理严礼强的案子,短短半日,这件事已经传遍帝京城,闹得帝京城满城风雨,人人都在看我林擎天的笑话,在背后指指点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林哲口干舌燥,手心冒汗,“我……我……”的说不出话来……

    林擎天突然叹了一口气,返回到自己的书桌之后,轻轻摆了摆手,“看来这几年你在帝京城过得太自在,太安乐,都忘了帝京城是什么地方,该怎么做事了,明天你就回海州吧!”

    “是……伯父……”林哲有些踉跄的离开了林擎天的书房,整个人失魂落魄,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件事情,在发酵起来之后,短短半日就弄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今天,几乎毫无征兆的就成为了他人生之中最大的一场滑铁卢。

    海州是林家的老窝,返回海州就是回家,因为林擎天没有子嗣,所以在林擎天身边和在海州,他在林家的地位是完全不同的,这其中的微妙,只有他们林家的人最明白,想到这次自己回到海州之后家中的那些堂兄堂弟的样子和林家的一干长辈看自己的眼神,林哲的心就忍不住抽搐了起来,红着眼,咬着牙,面容扭曲,像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从喉咙和牙缝之中低低的吼出了三个字,“严礼强……”

    在林哲的逻辑里,自己想要干掉你,而你居然敢反抗,不按照我给你的剧本来,还弄出这么多麻烦给自己,这就是你最大的罪,罪该万死……

    就在林哲离开林擎天书房的时候,宰相府里的一个管事,就和林哲在走廊上擦肩而过,微微对着林哲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来到林擎天的书房,敲了敲门,在听到书房里的人让自己进去之后,那个管事才走进书房之中,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份折子,摆在了林擎天的面前。

    林擎天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那个管事就躬身退下了。

    随后,林擎天的目光落在了那份折子上,拿起了那份折子,打开,认真看了起来——

    严礼强,男,十五岁,甘州平溪郡青禾县柳河镇人,其父,严德昌,甘州平溪郡青禾县柳河镇铁匠,元平xx年……

    ……

    折子上的文字都是蝇头小楷,工整麻密,上面全是严礼强的个人资料,详细严实,县试三甲第一,传授救治溺水之人的法子,严煤,严炉,严刀,在孙冰臣身边立下的功劳,与徐浪等人的在班房之中的第一次对峙,甚至是严礼强与方北斗一起搞的大汉帝国时报,上面都有记载。

    看完这些,林擎天的目光从折子上抬了起来,双眼精光闪动了一下,用一只手轻轻的敲着桌子,“严礼强,有意思,有意思,怪不得能让孙冰臣看中……”

    ……

    而同一时间,伺候着皇宫之中皇帝陛下的几个太监却发现陛下今日心情大好,胃口大开,晚上的御膳,都比平时多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只是皇帝陛下心中的喜悦,整个大汉帝国,估计除了已经离开帝京城的孙冰臣,几乎无人能与他分享……

    福将,福将,果然是朕的福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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