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刘虎搞得目瞪口呆的黄琼,反过来又被刘虎的回答,给搞的目瞪口呆。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询问让刘虎有些领悟错了。居然以为是自己,要收他那位寡嫂为妾。黄琼被刘虎一席话,搞得多少有些恼羞成怒。

    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刘虎心中留下的是这种印象。好吧,自己的确有些喜欢年纪略大一些,身材丰盈一些的女性。他的那位嫂嫂的确也是这一类的,可自己还没有饥不择食到如此地步,连自己身边人的亲人都要下手吧。

    多少有些难堪的黄琼,这次干脆也不在遮掩直接开口道:“刘兄,你在想什么呢。本王与你兄弟至亲,你的嫂子便是本王的嫂子,本王又岂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本王想嫂夫人若是依你居住,毕竟有瓜田李下之嫌。况且贵嫂年纪还不大,不能总这么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本王今儿与你说这些,是想给一个人提亲。你看骁骑营那位于都指挥使,为人怎么样?他当年被发配川西边远县城,前妻因为受不了那个苦与人私奔。因为担心委屈了孩子,所以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在续弦。眼下他子女已经成人,这位于大人也算是熬出了头。”

    “他的年纪虽说大了一些,可也才四十多岁,眼下也算的上年富力强。从他对前妻与孩子的态度来看,也是有情有义之人。本王的意思是,想要捏合他们二人的事情,问问你的意见。毕竟你现在算得上是你嫂子,除了两个未能年的孩子之外,身边唯一的亲人。”

    “有的人说女人,应该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套狗屁理论本王虽说不赞同。可这毕竟是当下盛行的理念。有人歪解孔老夫子的话,可就有那么一大批人认同,便是本王也不能不有所考虑。你不同意,嫂夫人就算心动,想必也不会答应的。”

    听罢黄琼这番开门见山,方才知道自己误会了黄琼的刘虎,多少有些羞愧。只不过对于自己这位王爷,这个有些独特的想法,刘虎却是挠了挠头的道:“王爷,说句实在话。我对这位嫂子的尊重,几乎等于对母亲的尊重。虎,也是从最难的时日熬过来的。”

    “也知道没有了丈夫的女人,带着孩子生活的艰难。即便是有王爷与虎照应,嫂子一个人也会相当不容易的。况且我兄长过世,到如今已经三年有余。嫂子当年差一点为了给我兄长守节,而命丧景王府。我兄长,泉下有知也该知足了。”

    “如今我嫂子年纪并不大,作为兄弟的我,自然也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终身依靠。如果嫂子愿意再婚,只要那个人可靠、对他好,我作为叔叔自然不会反对。只是我那个嫂子,看起来温柔体贴,实则性子也相当的倔强。她若是不同意,说实在的我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那位于大人又是朝廷的正三品官员。虽说年纪大了一些,可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算是黄花大姑娘,若是想找也是有大把的人家上赶着,人家能看上我嫂嫂吗?当然,若果他们都愿意的话,我自然不会反对的。”

    对于刘虎的这些顾虑,黄琼却是心中暗自笑了笑。那位于大人的确现在位高权重,可越是这种经历过沧桑的人,越是自己要的什么。要是真的是那种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位于大人还真未必能看上眼。他要是真找那样的人,也早就找了,何苦拖到现在?

    反倒是刘虎的嫂嫂,若是真的像他说的那种性格,反倒是越容易引起那种男人动心。正所谓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只是这些话,黄琼自然没有必要与刘虎解释。这件事情,只要刘虎不反对就成。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自己来操办就是了。

    想了想,黄琼将刘虎叫到身边,咬着刘虎的耳朵很是嘀咕了一阵。而刘虎听着黄琼的这个想法,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看着交待自己一些事情的黄琼,嘴角露出的一丝诡异笑容,刘虎对黄琼的这个计划,感觉到多少有些心惊肉跳之余。

    也心中也不禁有些为那位,被算计到骨子里面的于都指挥使感到悲哀。当然,如果此事真的能成的话,刘虎也会为自己嫂嫂感到高兴。哪怕他心中真的不是很赞同,黄琼这种拉郎配的做法。刘虎始终认为人家于都指挥使,堂堂正三品的武官,那里会看上自己的寡嫂?

    刘虎离去之后,黄琼并未离开书房。处理叛军事宜,骁骑营自然有的是老手,在加上苏长史这个即将上任的未来知府,自然不用他插手。事必躬亲,黄琼并没有那个做派。黄琼现在在等,等着那边参与叛军官员的口供。

    黄琼很耐心,尽管内心之中多少有些心急,但也没有派人去催促于都指挥使。直到天色逐步放暗,于都指挥使带着骁骑营的几名官员,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见到于都指挥使,黄琼也没有含糊,直接便要结果。

    当卷宗送到黄琼面前,他大致的看过之后,却是有些无奈的了摇头道:“荒唐,真是荒唐。一个堂堂的正四品知兵马使,连叛乱的真正内幕都不知道,就敢跟着造反。一个两榜进士出身四品知府,一个举人选官出来的通判,居然这么多年,究竟收的是谁的钱都不知道。”

    “这其中,固然是有几个是被裹挟进来的。可在看看这些官员,简直用昏聩两字都不足以形容其蠢。一群蠢到家的人,居然还敢在这里叫撞天屈。真不知道,吏部当初是怎么选人的?这些人蠢,把他们选出来的吏部、河南路安抚司更蠢。”

    “这些人,难道说朝廷真的亏待他们了?我朝官员的俸禄,可以说是始皇帝以来,历朝历代最高的。一个正七品的官员,每年俸禄加上乱七八糟的贴补,进项都不比前唐四品官员低。诚然现在朝廷岁入艰难,俸禄的确屡有拖欠的情况。”

    “可每年秋税进京之后,不都是一次性给补齐了吗?他们怎么还是什么钱都敢收。几十万贯钱,就能买通一个两榜进士出身的知府,外加一群大大小小五六品官员,连全家都不要了,便稀里糊涂的跟着造反?难道他们真的以为,朝廷真的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看着黄琼看完卷宗之后,有些狰狞的表情。于都指挥使,与身边的几个官员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敢说话。他们,尤其是于都指挥使,也是两榜进士出身的文官。对于这些官员的心态,看的比谁都清楚。

    这些官员,并非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而是他们太清楚了。对于这些官员来说,首先造反的是中宫的嫡子,即便是失败了,他们一句谁能想到皇帝自己的儿子,会造自己父亲的反?自己身为文官应对不及时,被迫裹挟进来的,便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而且他们在朝中有同年、有同党,也不会想法子不择手段为他们开脱的。可若是造反成功,自己就可能成为从龙功臣。大齐朝官员俸禄的确是高,但太祖皇帝一句开国官制永为制,后世子孙不得擅自变更,随意增加官员人员。

    即便是当朝皇帝,当初设置殿前司,将原来的太尉一职从实职改为虚职,都引起了极大非议。若不是当时淮阳郡王之变刚刚结束,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对这位前后转变皇帝针对军制的改制,未必还真的能推行下去。、

    中国历代王朝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后任皇帝,如何的败坏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却都把孝字高高的挂起在脑袋顶上,都标榜着所谓的以孝治国。这句话也就意味着,祖宗留下的什么东西都是好的,绝对是不能变的。

    祖制不能变,也就意味着官制不能变,也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前面的萝卜没有被拔出来,后面的萝卜就升不上来。本朝除了三年一科举选士之外,同样每三年从世家子弟中恩萌选官一次。再加上举人选官,虽不能说群英荟萃,可也是每三年选进大批的官员。

    新人进来,老人却还没有退出去。为了拉拢士大夫和读书人,本朝明文规定,文官做到正二品以上,致仕年限可以放宽到七十岁。正四品以上官员,只要不犯啥大错,基本上可以做到六十岁。当然,这个前提是寿命得有那么长。

    老人占着位置,新人能升上去的位置便相当的有限。本朝虽说俸禄是历朝历代最高的,可升官的难度也是历朝历代最高的。一个知县即便是两榜进士出身,除非有特殊机遇,否则想要晋升到三品以上,没有一个二三十年的打熬,几乎根本没有可能。

    就这还得说仕途顺利,没有得罪过人,没有人给下绊子。由此可想,大齐朝官员升迁之难。可那些官员,尤其是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员,又有几个人十年寒窗,真的是抱着为人民服务的心思?千里求官只为财,谁都知道官做的越大,才能捞更多的钱。

    既然升官难,势必要另找出路。此次这些官员跟着景王造反,心中未必没有存了这个想法。再加上本朝,又历来重视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员。文官犯罪只要不是造反,一般不得妄加杀戮。即便是犯了必死之罪,若是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员,一般也会罪减一等。

    要杀一名官员,尤其是两榜进士出身的官员。必须要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后,在经过京城诸有司评论,才可以定刑。而这么一套套路下来,往往死的改流了,流的改免了。当然也有例外,就是那种由皇帝钦定的案子,一般都是从重从快。

    不过被明刑正典的,也在极少数。这些人返回京城,最多也就是一个附逆。除非皇帝亲自过问,否则被判死刑,甚至流放的可能性都不大。再加上朝中,他们那些同党、同年上下一活动,最多也就一个罢官返乡罢。

    就像那位郑州知府,谁不知道现任参知政事陈大人,是他的舅丈人?他因为职务最高,算是文官之中的首犯。可有这么一位舅丈人在,想要将其明刑正典可能吗?随波逐流的收益与付出的比例,相差过于悬殊,这些官员才敢是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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