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再多说已经没有意义。

    地母开启了作战状态,上世之女也认真起来。上世之女嘴上嘲笑,实际对战之时却不会大意。她现在的状态不算全力,因为缺少从那七件东西‘盗取’的那一份力量。这种‘全力’只是以前的自己,在没有成为创世神之前的全力。

    此时,白胜男动了动。

    在移动的一瞬间白胜男已经走了四个位置,但,没有出脚。

    她的对手。

    上世之男拥有四张脸。这不仅仅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全方位洞察,还是已动,未动,已知,未知的全面洞悉。换而言之,在白胜男在移动之前,上世之男已经知道她的‘落脚’标点。同样,在白胜男想攻击之前,上世之男也知道她要踢哪里。

    所以,白胜男没有踢,因为白胜男也感觉到自己被对方‘洞悉’了行动。

    这时候上世之男只是微笑没有动作。

    显然,他还不想动手。

    对手已然很强,也拥有无境大圆满的力量。可是,这种程度并不代表可以跟上世七人拼命。拥有某种力量和擅用某种力量,两者区别很大。如果本身实力不高,只是学师学徒,你拥有禁咒也是弱渣。无境大圆满的力量不是天生强大,而是使用者强大才强大。

    上世之男的态度表示……白胜男的水平还不够看。

    “真有趣。”

    此时。

    白胜男也笑了。

    对手比自己认知和想象的都厉害。可是,正因为这样才有意义。如果上世七人很弱,那这一切才是笑话。敌我不求匹配和公平,不过最少不能让人失望。

    因为上世之男的动作,白胜男忽然停步不动。

    静止。

    连思考都不思考,就这样静静看着地母和上世之女的对峙。

    这个动作……

    上世之男却有些惊讶,没想到白胜男居然是这种反应。这会儿,他一时间也不好动作了。因为他也感觉到,自己无论冲锋还是施法,白胜男都能依靠神速反应应对。如同自己洞悉她的行动一样,对方不需要洞悉却有超凡神速应对一切。

    微讶间,地母已经有了新的动作。

    原始地蚀的力量真正启动,地母的躯体开始慢慢‘石化’。

    随着一抬手的动作。

    石躯‘碎’了。

    但。

    没有散,只慢慢化成一种泥壤状态。然后,再次破裂,粉碎,再慢慢生成一种特殊的尘灰状态。

    不过。

    这种尘灰也不是真的尘灰,而是一种非常稳定的原始粒子。在这些原始粒子的内部,外壳和周围都有能量融和。因为这些能量,这个‘尘灰’躯体拥有形状,人类的形态。

    上世之女也不多话。

    一弹指。

    转瞬,两尊三米余的大型魔偶闪现。

    在场众人都知道,这不是召现出来的东西。上世之女没有提前准备傀儡魔偶,她是一瞬间‘制造’生成的。作为原始地蚀的前主人,上世之女比地母更早精通地蚀的使用。而且,她还是铸星者,一种比任何人都擅长制造生命和生命环境的存在。

    两尊魔偶现身,一尊扑向地母,另一尊则扑向白胜男。

    地母反应更慢一些,因为她没有动作。

    扑向白胜男的。

    刚开始扑出,还没来得及冲锋,躯体已经从腰部断裂,化成两截飞散。下一画面,大家才看见白胜男收脚的动作。同样,还看到白胜男微微讶异的表情。

    事实上。

    这一脚不是踢断,白胜男是冲着‘踢碎’去了。

    结果……

    魔偶比想象中更加‘坚固’。

    而且,断截的魔偶在飞散之时又有变化。它没有联接起来,而是直接复原……由两截变成‘两个’。白胜男踢断了它,它变成了两个。看起来这两个魔偶跟之前一个没有区别,力量也是同等级别。只能说,它是由一变成了二,只有增加不削减。

    这时候。

    扑向地母的一个魔偶已经冲到目标,并且举起巨拳怒轰而出。

    下一秒。

    巨拳命中,地母不闪不动。

    没有能量震荡。

    也没有响声。

    巨拳挥击,弱如尘灰的地母没有事,魔偶自己却震碎了,变成了数百碎块。

    上世之女微讶,但,嘴角有笑。

    地母的防御力出乎意料,但,这不重要。变成数百碎块的魔偶残骸开始复原,跟白胜男踢断的一样,它……不,它们都不是联接重组,而是直接增殖成为一个个独立体。数百碎块,转眼间变成数百尊魔偶。本来是一对一,现在变成了数百对一。

    “你没有机会。”上世之女轻笑,她本人还不算动了手。

    地母听了却没有应话。

    一挥手。

    一阵尘灰扩散,刹那间,数百尊魔偶……包括面对白胜男的那两尊都一同粉化。这不是撕裂破碎,而是化为粉末,就像烟尘一般飞散了。

    白胜男一脚不碎的魔偶,地母只需要一挥手。

    “有趣。”上世之男轻笑一声。

    “确实。”上世之女也是微笑表情,但没有失望。

    因为……

    漫天飞散的‘粉末’开始复原,它们都没有联接和重组,而是每一个个体都独立成型。十个呼息不到,数以亿计的魔偶布满了整片空域,如像海潮一般包围了场中四人。理所当然,它们的攻击目标只有一个:地母本人。

    “有点古怪,数量好像少了一点。”白胜男没有动作,只轻轻皱眉。

    地母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

    此时。

    上世之女开口了:“嗯,总数是少了一点。毕竟,世上没有凭空生成的东西,只有能量搭建和物质组成。”

    白胜男也同意:“那它们的存在从而何来?我有留意,你还没有消耗。”

    “就是无尽虚空啊,它给予我的支持。”

    “是吗?”

    “当然是,难道你认为我是野蛮的斗士吗?不,我不是。法师有人喜欢体术,也有人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体术的类型。虽然在理论上我们这层次体术更有效,但,大众理论不代表所有人,也有特别的例子。体术,法术,召唤,入侵诅咒,任何力量模式都可能登顶。我喜欢召唤,它更适合我。”

    “无尽虚空不可能支持你。”白胜男不相信这一点。

    “我需要它同意吗?”上世之女傲然道,又说:“你们忘了吗,我可是原始地蚀的前主人,曾经是掌御这里一切的主人。当我需要使用它的力量之时,我需要问得它的同意吗?你们终究还是小孩子,明知道无解的技艺也强行对抗。去吧,扑灭这两朵小火苗。”上世之女一挥手。

    她现在不想多生事,尽早搞完。

    一示意。

    魔偶军团扑上,冲向白胜男和地母。

    在上世之女的心目中,形成如此数量已经足够了。两人就算有还手之力,也敌不过这种规模的军团。而且,就算她们真的这么能打,自己也可以继续增加魔偶军团的数量。

    眼前二人,不存在一丁点胜算。

    魔偶军团冲锋。

    下一画面。

    无数魔偶疾飞冲锋,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全部都没入一个尘灰漩涡里。这个‘尘灰漩涡’就是地母本人,她化躯体为尘云,一瞬间吞没了所有魔偶。上世之女惊讶招手,试图招回一部分魔偶军团。然而,这样做并没有效,所有魔偶仍然‘自动’投入其中。

    两分钟不到。

    尘灰漩涡变形,回复地母本来的模样。

    有一点不同。

    此时此刻的地母不是灰尘躯体,而是发光的尘,如像微小的星辰碎片。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能够看到,地母躯体的最小粒子变了,变成一颗类似‘星球’的东西,上面布满了复杂的法纹。当然,它们仍然是粒子的大小,但内容却丰富了一亿倍。

    有种感觉。

    刚才的地母是‘睡’着的,现在却已经‘醒’来了。

    这时,上世之女皱眉了。

    她知道……她制造的魔偶军团被‘吃’掉了,攻击不成,反而变成对方的养份。

    “你说得没有错。”地母平静开口,又说道:“你不需要无尽虚空的同意,你可以强行夺取和制造你需要的武器。你也是原始地蚀的前主人,曾经是这里一切的主人。但,重点是……曾经。”

    “……”上世之女默然。

    前主人。

    曾经的主人。

    那都是曾经……不是现在。

    现在,地母才是原始地蚀的主人。

    现在,无尽虚空也没有主人,它已经是完全独立的存在。

    “看起来,你的召唤物是鲛姬‘默许’的结果。没有鲛姬的默许,你也无法这么轻松办到。我能理解,这等于你做了一道大餐,刚好满足鲛姬吃饱的大餐对吧。”白胜男不太理解原始地蚀,但感觉到地母的变化。上世之女召唤了强力军团,这个军团变成了地母的食物。

    从某个角度看,上世之女算是‘帮助’地母提升了实力。

    当然。

    白胜男知道地母不仅仅为了‘吃’,也为了分析上世之女的力量。上世之女擅长召唤,那就没有比吃掉她的召唤物更好的分析了。另一方面,上世之男和上世之女都是铸星者。想了解铸星者,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析他们的‘作品’。

    创造的生命环境是作品,培养的生命是作品。

    召唤物,也是作品。

    “难怪原始地蚀会选择你,到底还是有一点水平的。不过……”上世之女讶异过后,脸上回复了微笑。

    下一个动作。

    四条手臂回拉自己,从中间‘撕’开。

    一撕。

    “你拥有淘汰过时的原始地蚀,我可拥有进化蜕变的‘超地蚀’啊。”此时一个上世之女变成了两个上世之女,两个同时开口。她们没有区别,任何一个都跟另一个同样。

    这才是上世之女的真正力量。

    她连自己都能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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