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无风无浪,实际上,升格小虚空的创世神实验比想象中更多人关注。

    不但无尽虚空,包括尘外天和其它虚空都有人注视。

    说是实验。

    实质,这就是一条全新的道路。创世神的存在,尘外天的强者们都知道,也知道虚空秩序与法则的作用。所以,无论成功还是未成功的人,他们都在关注这个实验。话说回头,在千千万万的修行道路中,力量渐渐被无限提升,然而方式大多是‘独立出去’和‘融合进来’两种模式。

    这一次师道星的公开实验,它就是‘融合’模式。

    吞食小虚空,只是进行更加快捷一些,实际还是融合的性质。理所当然,这样做也更危险。

    在旁观者的心目中。

    成功也好。

    失败也罢。

    师道星就是一个为所有人开路的赴死先锋,他是成也死败也死的必死结局。因此,没有任何人敢阻挠他,也没有任何人敢破坏这一次实验。如果有人敢这样做,那他一瞬间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到了尘外天这一步,大家都是‘前无门,后无路’的状态。

    一旦有人为大家开辟新路,他马上会获得所有人尊重和保护。

    严格来说。

    尘外天不算一个区域,它是一种精神,一种明知道走到了尽头仍然坚持求进的精神。

    “他会成功吗?”旁观者人群有无数种类型的强者。

    有些是法师,有些则不是。

    这些人什么力量都有,大部分力量还是法师无法理解的东西。到了这个层次,他们已经不求胜负,也不求强弱高低,他们只追求是境界的提升。对尘外天的豪强们来说,胜过昨天的自己就是最大的成就。很明显,师道星现在正是提供一个境界提升的思路。

    “不知道,但就算他不成功也还有我们。”

    “没错,只要拥有成功的希望,我们也可以继续实验下去。”

    旁观者们基本意见一致。

    当师道星开始之时,他们已经看到了‘成果’。甚至,一些异类人物同步开始了实验,不求成败只求结果。这种人不仅仅是尘外天有,无尽虚空也有。好一些人,原则上还是大家最熟悉的人物。

    “所以你想干什么?工作呢,责任呢,不要了吗?”

    “我还在工作啊,少年。”

    “这种实验方法就算成功了,结果也是‘死亡’。稻草人,你打算不要命了吗?”唐士道回到法师网之时,发现有个死奸商也掺了一脚。而且,比师道星更快一点,也没有虚空元胚的保护。

    “果然是你。”稻草人很平静,仿佛猜到了。

    “对,是我研究的。”

    “你也在试?”

    “喔……这个嘛,是的,我也在实验中。但是,我跟你不一样,你要守护法师网,你还有对付天蚀的责任。”

    “我现在正在这么做不是吗?”

    “如果实验成功或者失败……”

    “我的禁咒‘混沌’会存留下来。”稻草人打断了唐士道的说话,又慢慢道:“上次你说的事,你想‘弄死’我的方案,我考虑过了。其实,以我自己承受混沌重启的威力很适合,可能我获得‘混沌’禁咒就为了这次灾难。所以,实验成败的死亡,不影响‘混沌’的存在。”

    “就算它活化了,也不一定配合。”唐士道不清楚混沌的作用,但有稻草人在肯定更保障。

    “如果实验中途天蚀有变,我可以把它‘转移’给你。”

    “……”

    “反正我自己承受混沌重启是办法,你去承受混沌重启也是办法。对吧,少年?”

    “我跟你有仇吗?”

    “没啊。”

    “那你这么想弄死我?”

    “少年,在牺牲诸天种族,我,你,三者中间选一个,我肯定选你,对不对?”稻草人一副我很惜命的样子,实际它已经‘不要命’了。这个实验就是送死,怕死的绝对不敢开始。稻草人不怕死,只是选择一个保护无尽虚空的方法。

    也有可能。

    它更相信唐士道能够‘活’下来,在承受混沌重启之后活下来。

    唐士道皱眉。

    内心知道稻草人话中有话。

    上一次。

    永夜‘托孤’的事情,其实唐士道也注意到了。无尽虚空的祸患是天蚀,但,天蚀的威慑远远不如上世神话的一男一女。毕竟,天蚀还不是创世神,那一男一女肯定成功了。撇去‘危害’不算,在武力上,天蚀可能还不如第一铸星者。

    永夜托孤了,稻草人也是类似的动作。

    禁咒混沌就是它托的孤。

    “你们查到了什么?”唐士道决定不多想了,直接用问的。如果稻草人和永夜都知道什么,现在这阶段他也不会隐瞒。毕竟,尘外天那不算盟友也不算敌人,无尽虚空的事情得由无尽虚空自己解决。

    “这个……”

    “我不能听吗?”唐士道奇怪,稻草人以前从来没有犹豫。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能听,但听了也没什么用。”

    “那你说啊。”

    “1点法力。”稻草人似乎习惯了这句话。

    “……”唐士道给了,输送一些能量,滋养法师网这个架构。稻草人收的‘钱’,它自己一毛没赚,全养‘家’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我们以前也查过。”

    “说,别闲扯。”

    “好吧,少年,你也应该知道。关于我们最近知道的东西,还是一个‘小萝莉’跑过来问我们的。她说:我发现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没有实物,只有线索,你们是不是同样找过这些东西。”

    “没头没尾的话。”唐士道一听无语了。

    “对。能懂的自然懂,不懂的就一定不懂。这样说吧,少年,我和一些老朋友都查过一些东西。它们可能是法术,也可能是物器,甚至可能是一种血脉。但,我们都没有见过实物,只找到了线索。你能想象吧,少年?我们这种层次的人物,追查不到,猜疑不透的东西,它有多特殊。”

    “嗯,你们一个不懂的还有,一群人都不懂的,除非无尽虚空没有这玩意。”唐士道点头。

    “所以,我们就像一群疯子似的,讨论着一些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东西。”

    “一些?”

    “对,少年,那个小萝莉找到了一个线索,它们不是一个,是一些。”稻草人终于说了一点有用的话。

    小萝莉是谁不用问。

    奥灵。

    除了她之外,稻草人根本不会跟其他人交流自己的‘秘密’……很少人有这种资格。

    “奥灵没找到上世神话的一男一女,倒找到一些怪线索?”

    “少年,你懂的。”

    “这些东西跟上世神话的一男一女有关?”

    “没错。”

    “所以?”

    “所以我们都认为,麻烦来了。或者说,麻烦就在我们身边。”稻草人摆手,又说道:“根据小萝莉的查探,这些东西都有无比强大的力量。放在尘外天,大概也是轻易弑神屠魔的东西。那一男一女跟这些东西有关,关系非常大。”

    “不妙的是什么?”唐士道大概猜到了。

    “目前还不能够肯定,我们只猜它们有三种下场。”

    “下场?这个词?”

    “对。第一种,它们被抛弃了。上世神话那一男一女的成功,大概建立在它们的牺牲之上。当那一男一女成功,它们就被抛弃了。换个说法,它们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被扔掉了。”

    “不对,这不构成威胁。”唐士道反驳。

    “所以这个可能还有两个附加。一是它们被抛弃之前就先‘逃离’了,二是抛弃之后它们重新回复了一部分力量。小萝莉查到的线索说明,只要证明它们还有用,那一男一女肯定找来。垃圾他们不要,垃圾变宝贝他们肯定自称原失主。”稻草人微微试谑。

    “第二种下场呢?”

    “它们的力量是被‘夺走’的,又或者被‘骗走’的。同样的附加,它们逃离了,或者回复了一部分力量。无论哪一种,上世神话那一男一女曾经接触过它们,或者使用过它们。但最终,那一男一女成功飞跃,它们却坠落凡尘。”

    “……”唐士道无话。

    听完这些线索,唐士道也知道是‘它们’是什么。

    然而。

    没有想到的,上世神话的一男一女的关系居然这么大。

    “还有噢,少年。”

    “还有什么?”

    “这个嘛,先问一下你,少年。你有没有追查过这些东西?”稻草人不说反问。

    “我的分身比你的工作分身还要多。”

    “我知道,少年。”

    “我很早之前就有大传送门术,早在各大界域布置‘暗门’。而且,我的使徒们也一直在收集情报。更甚至,我拥有虚空血脉,虚无血脉和创世神体。你觉得,无尽虚空有什么东西我没有调查过吗?”

    “也对。”

    “那你还问。说,还有什么?”

    “小萝莉查探之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她说:上世神话的一男一女未必是两个人。”

    “一男一女不是两人?”

    “对。也许是三个,也许是四个,也许是五个六个七个八个。总之,小萝莉只说可能不是两个,这个可能还很大。少年,你明白吧,那意味着我们的‘敌人’可能不止两个。如果小萝莉调查属实,这些东西还在,还有用,他们绝对不会罢休。是敌人,还是朋友,只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只能等他们选。”稻草人说道。

    这意思很明显。

    它和永夜都不会等待‘命运的选择’,只要努力改变命运。

    “我跟阴太衡和阳太衡打过,大概算平手。现在我也变强了一些,但他们肯定比阴太衡和阳太衡强一些,而且最少有两人。少年,我拼一个算正常发挥,拼两个就是超水平发挥了。”

    “现在他们可能不止两个……”

    “所以,少年,这才是真正的麻烦,比天蚀更麻烦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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