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云舟就见宁咎指了指盘子里的那个蒜,他微微皱眉,他很不喜欢这东西的味道,倒是苏北呈喜欢:



    “蒜,你喜欢这东西?”



    宁咎眼睛盯着那蒜都快冒光了:



    “喜欢,我简直太喜欢了。”



    阎云舟…



    “吃完这个,晚上就在隔壁睡。”



    宁咎:“哈?”



    作者有话要说:



    注:大蒜素可以用于真菌和细菌感染,对肠炎,肺部感染都有一定的作用,现在这种抗生素已经不怎么会用在人身上了,一般都用在畜牧业和水产养殖业,但是它对人是有作用的,在古代那种没有任何抗生素的地方,这东西的作用应该已经很强了,而且制备比较简单,有无水乙醇就可以,大家可以看看后续章节,包教包会,万一哪天穿越了,就用大蒜素带你们走上人生巅峰,哈哈。



    第13章王爷发病



    宁咎这一晚依旧是在那个软塌上睡觉,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全是方程式,心中还有些好笑。



    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看来,这天下都说小了,这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里他是被一阵急喘声惊醒的,他立刻翻身起来,那声音好无疑问是从那帷幔里面传出来的,里面的人咳喘的厉害,呼吸有明显的哮鸣音,他鞋都没有顾得上穿,立刻跑了过去:



    “王爷?”



    里面的人喘的说不出话,宁咎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了,一下掀开了帷幔,榻上的人手死死抵在胸口的地方。



    很显然是喘不上来气,喉间喘息的时候有痰音,宁咎立刻坐在了床边,手就要扶住他的肩膀,却骤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那如鹰一样的目光并没有因为病痛而减弱分毫的威势,但是这眼神却吓不住宁咎,他急声开口:



    “王爷是喘不上来气吧?我扶你坐起来一些,听着声音应该是有痰,咳出来就好了,你别急。”



    这两天他也观察了阎云舟的状况,绵延的高热,咳喘,带痰,这应该是细菌性肺炎的症状。



    阎云舟的手上松了些力道,宁咎扶着他靠坐起来,手有规律地握成空拳扣着他的背,阎云舟手中的帕子低着口唇,将带血的痰吐了出来。



    胸腔中清亮了一瞬,但是呼吸困难的情况却没有太大的好转,人靠在床头喘息的费力,额角满是冷汗,宁咎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肺炎是可以引起呼吸困难的,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吸氧,立竿见影,但是这里哪来的氧气?



    阎云舟松口松泛了一些才看向了身边的人,宁咎的发髻散乱,眼中的担忧倒是不似作假,也没有披一件外衣,鞋都没穿。



    看着他这样子好像还真是映衬了他晚上说的那句话,真是来昼夜侍奉的,他的声音沙哑无力:



    “有劳宁公子了,本王无妨了,回去睡吧。”



    宁咎那一点儿瞌睡早就已经被这通折腾给折腾没了,哪还有什么觉睡?阎云舟的情况并不好,再不用药,恐怕会出问题了,明天,明天他必须要去那酒坊看一看。



    后半夜,阎云舟的情况也没有太大的好转,直到清晨才好了一些,宁咎再没有前一晚那样的好眠,思及今天还要回门,他也早早的就坐了起来。



    阎云舟的作息十分规律,哪怕昨夜几乎没睡上两个时辰到了时间还是会起身,桃月进来给宁咎梳洗,宁咎到现在都不是太习惯有这么长的头发,更不习惯这左一层右一层的衣服。



    “王爷,这是回门的礼单。”



    管家递上来了回门的礼单,阎云舟服了药,抬手指了指宁咎:



    “给宁公子看吧。”



    宁咎接了过来,才发现那礼单长长的足有一页纸,就算是他不识货,看见那上面什么玉佩,锦缎啊的那些东西他也知道是值钱的。



    这么些好东西要给他那便宜爹?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的想吐血。



    “王爷,这是不是太多了?”



    阎云舟并未开口,一旁的管家出声:



    “这是寻常惯例的礼单,并不曾多添。”



    这门亲事虽然是宫里那位别有用心,但是到底是成了亲,焰王府也不差这点儿东西。



    宁咎看见这单子里竟然还有一套琉璃盏?他立刻凑到了阎云舟的身边:



    “王爷,这礼单砍掉一般,剩下的你给我吧。”



    这话一出,又是一片雅雀无声,虽说他们王爷娶了一位男妻,但是这男妻也不是没有先例的,不管怎么说,侯府也是他的娘家,这,回门的礼砍半装到自己兜里,这实在是史无前例。



    阎云舟抬眼看了看宁咎那眼睛都要粘到纸上的样子:



    “你看上单子上的什么东西了?”



    宁咎想说他都看上了,谁会嫌钱多呢?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他指了指上面的琉璃盏:



    “这套琉璃盏。”



    “你喜欢让人带你到库房挑一套。”



    阎云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宁咎入府到现在,并不曾做什么他不喜的事情,这婚虽然是结的荒唐,但是只要宁咎安安分分,他也不会亏待他。



    “王爷,这琉璃是不是很难得的东西?如果我画出图样来,那工匠师父能烧出来吗?”



    琉璃可以代替玻璃,这个东西的用处太大了,就说冷凝管,无论用什么材质都没有琉璃的效果好。



    阎云舟倒是不疑有他,只以为他是想要做个杯子或者摆件:



    “难得倒不至于,你有花样就交给管家,自会有人给你烧出来。”



    宁咎眼睛都是一亮。



    最后阎云舟到底是没有砍半那礼单,只是开口允许宁咎回来的时候去府库挑选喜欢的,算是稍稍安慰了一点儿宁主任的心。



    两个人一同坐在了去侯府的马车上,算起来这是宁咎到了这个时代,除了结婚的那天第二次到这街上来。



    他没忍住掀开了轿中的帘子看了看外面,这街上很热闹,房子也并不是那种低矮的屋舍,两层三层的小楼很多,从外面瞧着也颇为雅致,就和他从前去横店看见的那种宋代建筑差不多,想来这个时代也不是太落后。



    “王爷,回门是不是只要过了午饭就可以走了?”



    阎云舟靠在轿厢里面的软塌上,闭目养神,闻言点了下头,宁咎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一吃完午饭就走应该也挺快的。



    下午去酒坊,要是动作快今天就能提出一部分酒精来,再找来生石灰,提纯大蒜素的溶剂就有了。



    宁安侯府上下都没有想到这个连大婚当天都没有露面的焰亲王,今天竟然会陪着宁咎回来回门。



    宁文鸿只是一个从二品侯爵,阎云舟是正一品亲王,又是手握大权,他亲自到府,虽然名为儿婿,但是在他面前托大就是找死,阎云舟连皇帝的面子都时常不给,宁文鸿没那个胆子敢慢待他。



    宁安侯府正门大开,宁文鸿带着侯夫人全家都在门口迎候,车架停在了门口,宁咎率先下来。



    看见这大开中门迎候的架势,还有那低眉顺眼的便宜爹,不得不说一种狐假虎威的苏爽感一下就从尾巴根提到了脑瓜顶,怎么看怎么解气呢。



    阎云舟还没下车,微微垂眸就能看见那得意的嘴角快咧到耳朵的人,他曲起手指敲了两下轿厢。



    宁咎这才回神,立刻上前了一步,扶着阎云舟下来,两人一瞬间离得很近,宁咎听到那人低声在他耳边开口:



    “得意?”



    宁咎的动作一僵,他表现的太明显了?不过瞬间他就释然了,他就是得意:



    “狐假虎威怎么会不得意?”



    耳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笑意。



    阎云舟抬步进府,按说他今天是以儿婿的身份上门,先不说官阶高低,按着辈分他也是要给宁文鸿行礼的。



    但是阎云舟一身玄色长袍坠地,端立在府门前,可是半点儿要行礼的意思都没有,却还直接开口:



    “本王身子不好,失礼了。”



    一句失礼,再没有任何人能够置喙半句,宁文鸿自是不敢说个不字,他抬眼看向了宁咎。



    从宁咎入王府到现在,他送过去的人一个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别说是传消息了,那些人就像是失踪了一样,连个信儿都没有,他都怕是不是阎云舟直接处死了那些人。



    宫里那边还在等消息,他本来还准备趁着今天回门的日子好好问问宁咎,再敲打一番,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阎云舟会亲自过来。



    宁文鸿打量了一下阎云舟的神色,脸色确实有些病态的苍白,但是精神却瞧着还好,一时之间也摸不准他的身体到底如何。



    阎云舟都不行礼,宁咎扶着他的手臂,也一点儿行礼的意思都没有,扶着阎云舟到了主屋落座,他就看见那便宜爹冲他使眼色,当下直接开口:



    “爹,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个劲儿的冲我眨,是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王爷的面说吗?”



    一瞬间侯府厅堂万籁俱静,各个脸上的颜色都十分精彩,就连阎云舟刚刚端起茶盏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立刻抬眼看向了上座的宁文鸿,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



    “哦?宁侯有话不方便本王在?”



    宁文鸿的脸色都变了:



    “王爷哪里话,是宁咎没规矩,这话怎么能乱说呢?宁咎和王爷成亲,这侯府也是王爷的亲家,哪里有什么话是王爷不能听的?”



    宁咎看着那便宜爹的脸色心中就舒坦,这话他也不是随意开口的,他能猜到这宁文鸿怕是已经倒向皇上那边了。



    今天是他回门的日子,想来他那便宜爹肯定是想不到阎云舟竟然会亲自陪他回来,今天肯定是打定了注意要从自己这里打听王府的消息,就是今天阎云舟在,他恐怕都会找机会单独和自己说话。



    昨天阎云舟都把他介绍给那位大理寺少卿了,可见他大腿抱的还可以,就算阎云舟现在不把他当成自己人,那也绝对不可以成为对家的人。



    他这样说就是挑明了,让他那便宜爹别打从他这儿得到消息的主意,他自己要作死就作死,可别连累他。



    今天仗着阎云舟在,宁咎可是半点儿没在怕的,他看着那看着阎云舟的脸色说话都小心翼翼地便宜爹凉凉开口:



    “我是没规矩,左右我也不是在这侯府长大的,不懂侯府的规矩。”



    坚决把给便宜爹添堵这件事儿给进行到底,宁文鸿的脸色异常精彩,宁咎从小就被送到了庄子上,因为有那道士的批言,他总是忌讳宁咎出现在候府。



    刚刚接回来的时候,宁咎在他面前也是谨小慎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但是自从后来上吊没死成之后,这个儿子就好像了转了性一样,敢和他对着干了。



    宁文鸿仿佛吃了一只苍蝇,瞄了一眼阎云舟,就见那人真就低头喝茶半点儿都没有觉得宁咎这话说的没规矩。



    他对这个在外面养大的儿子本就没有多少的了解,他也不知道宁咎也不过才嫁去侯府三天的时间,是怎么说动阎云舟陪着他回来回门的?



    不敢明着硬碰硬宁文鸿就开始做戏:



    “你是还怪爹爹吧?实在是当初你娘在生你的时候走了,你奶奶也在同年走了,所以…”



    宁文鸿说着竟然眼圈都能红起来,好像当初把宁咎送到庄子上是多么迫不得已的事儿似的,宁咎作为一个21世纪,从小各路电视剧看了个遍的实力派资深观众,都要给他这便宜爹点个赞了。



    可以啊,真是一朵戏多的老白花啊,刚见面的时候他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多的戏呢?宁咎再一次凉凉开口:



    “所以,你现在想让我把王爷也送走。”



    宇文鸿大概是活了一辈子也没有想到宁咎可以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他都不敢看一旁阎云舟的神色,整个人就快吓得血液倒流了。



    这事儿不管是皇上心中想也好,还是阎云舟心中想也好,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有谁敢挑明了说?难道庄子上的人从小从来都没有教过宁咎,心照不宣这个成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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