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似乎看出了陆铮的犹豫,又缓缓笑了,尔后直接挑明了问他:“陆将军可是想带我去见什么人?”

    陆铮并不惊讶苏远的敏锐。

    几次接触下来,他早知道苏远是个极聪明的人,所以,他能想到这些也不奇怪。

    陆铮想了想,还是没隐瞒苏远,而是直接认了:“是有这个想法,但我无意让你卷入这些是非。”

    苏远闻言定睛看了陆铮半晌,才忽然轻笑出声,“难道是怕安笙知道了怪你?”

    这话带着微微调侃的意味,陆铮倒也没生气,当然也没反驳。

    算是吧。

    他确实怕安笙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怕安笙知道苏远卷入危险中会担心。

    他知道,安笙拿苏远当自家人看,所以,他自然也拿苏远当自己人看待。

    陆铮没回答,苏远也没说话,二人无言对视了良久。

    好一会儿,苏远才又笑了,然后忽然来了一句:“你们俩可真是绝配。”

    这个你们俩指的是谁们俩,陆铮不用猜也知道,但他依旧没说什么。

    不过倒是深以为然。

    苏远说的没错,他跟安笙确实天造地设,天生绝配,这点毋庸置疑。

    苏远大概也猜到陆铮想什么了,失笑着摇摇头后,才道:“那就别犹豫了,带我去吧,这是正经事,我也没将军想的那么脆弱,再者说,她什么性子将军还不知道么,断不会因为这种事怪你的。”

    安笙最是是非分明,这一点,苏远知道,陆铮也知道。

    陆铮最后还是决定带苏远去见太子。

    诚如苏远所说,这件事才是正经事,其他都要放一放,再者说了,就算苏远真被卷进这些麻烦事中,他自然也有办法保下苏远。

    就是苏远明面上是跟文韬一起合作生意的,所以这事还得跟文韬说一下才行。

    陆铮又带苏远回去找了周应,让周应安排人去给文韬传话,让他去太子那里找自己,然后就带着苏远走了。

    陆铮去而复返,又带了别人过来,太子知道,肯定有要紧事跟自己说。

    陆铮并未隐瞒苏远的真实身份,太子听说苏远是安笙的人,又跟文韬一块儿做生意,也是非常信任他。

    等文韬到了,几个人便关起门密谈了起来。

    说来也真是巧了,苏远今夜本是与几个友人一道游湖赏灯,哪成想就偏偏赶上平湖“刺杀案”了呢!

    若真是普普通通的商人,见到这种事情只怕是躲都来不及,但苏远不同,他虽为商人,但骨子里便有一般商人所没有的血性,和对危机的感知能力。

    平湖上发生命案,苏远当即觉得不对,立即跳下船去朝起火的大船方向游了过去。

    但他可不像陆铮他们武功高强,所以并不敢妄为,也只是想着看能不能趁乱发现什么。

    也不知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着,没想到还真就让他发现了不对。

    要不说天下事都躲不过个巧字呢,别说陆铮没想到,就是太子也断断没想到,他们所猜测的事,会在苏远这里得到证实。

    苏远之前交给陆铮的,是一截鹿皮制的革带。

    鹿皮制的革带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京中也有人佩戴,西市那些胡商们戴的就更多了,但问题是,苏远捡到的这一截革带,不光是鹿皮所制这么简单,这是一截“郭洛带”。

    陆铮常年跟匈奴打交道,一眼便看出这段革带的不寻常。

    太子等人也是见多识广的,自然知道这郭洛带乃是匈奴专用之物,南诏甚少有人会用。

    但单凭这个,或许还不足以说明来人的身份,所以,苏远听到的那几句话,就万分重要了。

    之前陆铮提审家丁的时候,有个家丁也说听到些“关外话”,不知说了什么,他听不懂,但他听不懂,不代表别人也听不懂。

    苏远跟家里刚闹翻的时候,恰巧去过西北一阵子,还恰巧学了些匈奴那边的话,他会的不多,但好巧不巧的,今晚听到的这几句,正是他会的。

    “他们说,杀了这个王爷,京城肯定会乱起来,他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可以走了。”苏远跟太子等说了一下自己听到的那句话,说完之后,还特地用匈奴语重复了一遍,问陆铮,“陆将军听听,苏某翻译的可有错?”

    陆铮在西北待了那么多年,一直在跟匈奴打交道,自然会匈奴的语言,且苏远说的这两句也不算很复杂,所以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你翻译的很准确。”陆铮点头肯定了苏远。

    那么,如果苏远没有说错,新的问题便来了。

    那几个匈奴人说杀了一个王爷,可他们杀的明明只是一个布匹商人,如何就变成王爷了?

    太子沉吟了一会儿,问陆铮:“死的这个刘员外,可有什么特殊之处?”

    陆铮对这个刘员外并无什么印象,倒是文韬知道一些,替他答说:“这刘员外是个布匹商人,三代都在京中,是土生土长的邺京人,其他的,倒是没听说有什么不对的。”

    文韬对这个刘员外的了解,也实在不多。

    说白了,如果不是发生今晚的刺杀案,这个刘员外根本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一个土生土长的邺京人,这一点实在不足为奇,这京中多得是土生土长的人,何故刘员外就比别人奇特了呢?

    但几个匈奴杀手笃定刘员外是”王爷“,这就有问题了。

    太子听了文韬的话,眉头皱的愈发紧了。

    陆铮和文韬对视了一眼,知道太子在思考问题,也没出言打搅。

    倒是苏远,忽然开口说道:“草民倒是知道一些情况。”

    太子听他这么说,忙道:“你快说说。”

    苏远躬身行了一礼,便将自己对刘员外的了解说了一下。

    说到这刘员外,确实是土生土长的邺京人不假,但是刘员外有一房妾室,却是礼部尚书徐子谦家的管家的侄女,这关系看似比较远,但深思起来,未尝没有不为人知的联系。

    先前说了,刘员外哪都好,就是好色,家里妾室着实不少,但跟官家扯上关系的,却只有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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