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座荒城,但是刘猛也不敢大意,安排了哨兵值哨,然后才安营扎寨,开始埋锅造饭,而众人接连几日的劳累,一挨吃饱了饭,就都躺下休息了,只有刘猛撑着火把在帐篷里用一块布开始勾勒对广牧城的修缮,既然是一座荒城,刘猛不介意一切从新推到,建立他想要的城池,最少在排水卫生方面刘猛做了很大的修改,好在没有人会因为不理解而有什么意见,另外刘猛还考虑如何开垦农田,如何最大限度的确保少受到鲜卑各部落的袭扰,如今想来,纵然是刘猛本身也是农家子弟出身,但是到了此时才知道,原来前世的东西在如今很多很多根本用不上,没有抽水机没有大型器械,一切都只有靠人力,就算是浇灌土地都要靠人抬肩扛,实在是太原始了,前世所知道的东西,对于现在根本无济于事。刘猛才知道自己懂得还是太少了。

    到了半夜,刘猛也没有想得出真正可行的办法,好像自己只有从最原始的办法之中寻找机会,这种滋味很不好受,一切的一切都受到如今社会水平的限制,就算是想破脑袋,刘猛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除了水车可以改良一下,对一些农业器械进行改进,除此并没有好办法,看来自己还要从朔方调集一些精于耕作的人过来,不然只是福陵部这些女人孩子根本做不了这些的,最后想的脑壳疼才算是作罢。

    这才躺下,正迷迷糊糊的将要睡过去,却不想就在此时,寂静的夜里却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声,登时惊醒了熟睡的人们,刘猛也被吓了一跳,开始还以为是在做梦,只是缓了缓神,听到外面的纷杂声,这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在做梦,心中一沉,赶忙从帐篷里钻出来,却只见典韦已经取了兵器,正领着人四下巡视,伊楼贺也领着人开始戒备福陵部的人吗,以防发生不测。

    “狗子,怎么回事?”刘猛皱了皱眉,只是朝朔方军的一名兵卒问了一声。

    狗子正是值守的兵卒,此时却是一脸的紧张,正朝东面的城墙上望去,那一声惨叫是从哪边传来的,听上去好像是伊楼部派出去的哨兵,此时刘猛问起来,狗子怔了一下,随即恭声道:“将军,是东面城墙上传来的,应该是值守的哨兵,李将军已经领着人过去查看了--”

    刘猛点了点头,眉心的疙瘩却没有解开,怎么会这样,广牧城明明没有发现有人烟,而且也不可能是有敌人,如果是敌人的话,那么不应该杀死哨兵从而打草惊蛇,因为杀死哨兵的话,到现在也没有袭击大营,显然不可能是大队人马,既然不是大队人马,那么杀死哨兵又有什么意义,难道只是为了吓唬一下自己嘛?

    朝东面城墙上望去,漫说杂草丛生,人多高的蒿草遮挡了一切,就是自己确定哨兵的位置都难,而且天黑不见人影,又没有月光,敌人是怎么发现的哨兵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早就在盯着呢,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一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震,如果说是其他的敌人,那不可能瞒得过自己的耳目,潜进城来也不会没有声息,最大的可能就是敌人一直在城中潜伏。

    想到这如何能不让刘猛心惊,原来一直有敌人在侧,自己当真是大意了,脸色一紧,只是沉声道:“大家都小心,敌人就在城中,所有用人不要分散开,注意遮挡自己,敌人不会太多,所以一定会隐在暗处偷袭--”

    话未说完,忽然左近传来一声惨叫,却是一名福陵部的女人被射了一箭,也不知箭矢从何方飞来,好在不是致命的,但是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威胁,却让所有人心生惧意,特别是那些女人孩子,眼见有人被射伤了,登时见惊呼起来,大人苦孩子闹乱成一片,更是让刘猛心烦意乱,不由得哼了一声,猛地高声道:“都给我闭嘴,再有哭闹者格杀勿论。”

    随着身后的朔方军一起呐喊,登时间福陵部的女人们住了声,即便是孩子哭也是捂着嘴不敢让哭出来,其实刘猛并非是吓唬她们,皆因为女人们一叫唤便遮掩了其他的声音,本身也黑看不见情况,若是在听不见,那不是等着挨打吗,这可不是刘猛的作风。

    刘猛眯着眼睛寻找着踪迹,按此距离射箭者应该不超过八十步,而夜间的话却只有六十步,只是六十步外别说杂草丛生,还有残垣断壁遮挡,实在是无从寻找,如果将兵卒们撒出去,又实在危险,还不知敌人是什么人呢?不过既然哨兵没有察觉,那么就是一直呆在城中的人,会不会可能是广牧城残存的百姓呢?

    这个念头一经涌出来登时沾满了心胸,刘猛不但不曾恼怒,反而兴奋起来,有人还活着是一件好事,眼光朝四下望去,可惜还是什么也看不见,正想说话,却忽然又是一声惨叫,却是一个伊楼部的族人被射伤,如果不是动了一下,多半已经丧命,或许是听到这边的惨叫,本来去东城墙上查看的李彪又匆匆折了回来,最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娘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箭伤人,有种的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正骂着,也不知从何处射来一只利箭,若不是李彪刚好去撩野草,身子偏了偏,这一箭可就躲不掉了,饶是如此,也被射中肋部,却是闷哼了一声,亏得有狮子甲护身才没有受伤太重,这一来李彪更是恼怒,猛地一咬牙将箭矢扯了下来,带出一蓬鲜血,也亏得李彪坚强,只是咧了咧嘴,一手捂着伤口只是高声咒骂着:“他妈的,是个娘们怎么的,就不敢出来见人,有种的出来爷爷让你一只手,要是带把的就给我滚出来--”

    刘猛皱了皱眉头,此人神出鬼没,还是不止一人,不管怎么样也不敢迟疑,只是抱了抱拳:“暗中的朋友听我说,在下刘猛,乃是朔方城的人,此次借道广牧押送俘虏到此,若是朋友是汉人,便不放出来相见。”

    话音落下,刘猛从马车之后走出来,张开双手,眼光却不停的寻觅,微微一摆手:“伊楼贺,让你的人全都放下弓箭。”

    伊楼贺脸色一变,却无奈的朝族人摆了摆手,示意将弓箭放下,尽量的躲起来,而刘猛却站在火光前,将自己完全暴露,只是沉声道:“我出来了,看清楚,我是汉人也是汉军,如果朋友是鲜卑狗贼便射杀我,若是汉人兄弟就出来一见。”

    话音落下,并没有人出来,反倒是典韦跳将出来,一下子挡在刘猛面前,拍了拍胸脯啐了一口:“暗箭伤人的小人,老子是典韦,有种的就冲老子来。”

    刘猛一阵苦笑,并没有说什么,知道也说不听典韦,只是走了一步,和典韦并排在一起,背靠着背,这样就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放冷箭了,只是半晌也不见有动静,也不知道暗中的人在想什么,刚好此时李彪捂着伤口走了回来,伤口好歹的处理过来,只是一脸的晦气,望见刘猛典韦恨恨不平的道:“妈的,遇到了只会暗箭伤人的王八蛋,就是不敢出来和我斗一斗,不然我就把它砸成饼子。”

    话说到这,刘猛典韦也朝他望来,却不想就在此时,忽然一支利箭悄然无息的从黑暗之中射来,却是直奔刘猛而来,而此时刘猛刚好分神去看李彪,电光火石之间,刘猛那一刻本能的心中一抖,感到有危险,猛地扭头望去,利箭已经快要到胸前,如果躲避或许能接近够躲得开,但是一想到背后便是典韦,刘猛却选择了用手去格挡,只是怎么快也快不过箭矢,幸好这一动,身子跟着扭了一下,这样一箭便射在了护心镜上,只听‘铛’的一声,到底不曾射透,却也将刘猛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自己没穿衣甲,只怕此时便已经命丧黄泉,亏得自己晚上睡得太晚,一时犯懒不愿意麻烦,要不然--

    刘猛不敢再想下去,还没有来得及在想什么,只觉得肩头被人抓住,却是典韦闻声回过头来,一张脸却已经是脸色大变,只是焦声道:“兄弟,伤哪里了?”

    “没事,射护心镜上了,大哥不用担心--”刘猛苦笑了一声,不过此时却不敢再放松。

    “你怎么不躲了,你身手不是挺灵活的嘛--”典韦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一丝恼怒,狠狠地瞪了刘猛一眼。

    挠了挠头,刘猛干笑了一声:“其实本来也想躲得,只是忽然想到大哥在背后,这一迟疑就来不及了,其实我也想用胳膊去抵挡,可惜没来得及,嘿嘿--”

    典韦呆了呆却是哼了一声,只是再也没有说什么,一句话就够了,大哥在背后,便是刀枪刺来也不能躲,挡的开就挡,挡不住就硬挨一箭,如果换做典韦也会如此,兄弟情深还说什么,再说就是矫情了,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怒气翻上来,这一次典韦放弃了双戟,却将背后的长刀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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