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呢？”云川听着声音觉得很陌生。
“王哥去找人了，他让我有事直接联系您。”
云川抿唇，想了片刻还是说：“我马上过去。”
临走前，他让两个保镖守在病房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云川离开不到十分钟，一位小护士走到温澜的病房前，说医生有事找他们。
其中一个保镖去医生办公室了，小护士给他带路，临走前回头跟他说：“对了，这位病人的药都配好了，最好现在现吃一次，这样有足够的时间等到晚上再吃一次。”
另一个保镖去拿药了。
病房外变得空无一人，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人推开病房门走进去。
温澜睡的不安稳，蓦然睁眼，还是一片漆黑。
他张嘴叫了声云川的名字，没有回答。可一阵熟悉的味道淡淡地靠近。
温澜一下子就闻出来了，那是他亲手为云川调的香。
“云川，我想喝水。”温澜半坐起来靠着床头。
陆征倒了一杯水，递到温澜的嘴边。
两人靠的很近，那股香味更加清晰了，温澜深吸一口气有些贪婪地闻着，可感觉这气味有点奇怪。
喝完水，陆征把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沿边，右手轻轻抚摸上被白纱布所覆盖的双眼。
这是最像他的地方，如今已经被遮住了。
陆征扯着嘴角笑，指尖轻柔，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阴狠。
温澜觉得太安静了，总想聊点什么。
他问：“你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陆征没说话，笑容绽放的更加开怀。
温澜没等他的回答，心里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伸出手：“你可以抱抱我吗？”
陆征微微俯身，伸手将温澜抱进怀里。
香水味萦绕在笔尖，温澜仔细的闻着，不禁皱起眉毛。
这气味虽与他送云川的那瓶香水极为相似，却少了尾调的一丝墨香。
这是他亲手调的香，他不可能认错。
温澜一把推开陆征，大声叫道：“你不是云川！”
陆征有些意外，直起身，戏谑地问他：“抱完了才发现，有些迟了吧。”
“陆征！”温澜紧紧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陆征笑出声，屈起一条腿半跪在床上，凑近温澜的那张脸，话里藏着笑意，却让人寒毛卓竖。
“温澜，我说过，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是要转到你身上的。”
温澜撇头，冷冷说道：“没有你，别说是风水了，老子前途一片大好。”
“你还不知悔改！”陆征闻言怒了，倾斜上半身双手紧紧锁着温澜的脖子，“温澜，你他妈死了算了！”
尽管眼前一片漆黑，温澜还是凭着直觉一脚踢过去，正巧踹中陆征的腹部。
“嗯哼。”陆征沉闷一声，手稍稍送了一点。温澜迅速挣脱，摸到什么就往旁边砸去。
但视线缺失让温澜摸不清方向，他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壁往有微微亮光的方向跑，只是还没走几步，就被陆征踢翻在地。
温澜头敲到地上，痛的他一下躺在地上没起来。陆征跨坐到他的身上，手抓着他的头发。
“说爱我。”
温澜挣扎着。
陆征手下的力道又重了点，语气加重：“说爱我！”
“不可能。”温澜冷漠地回答他。
陆征左手已经掐着他的脖子了。
“要么爱我，要么去死。”
温澜挣扎的动作一顿，然后放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征，我恨你。”他说。
陆征的动作稍一松动转而变得更狠，他附在温澜的耳边，恶狠狠地问他：“那你爱谁？云川吗？还是郁衡？”
温澜有些喘不上气了，脸色涨得通红，抓着陆征的手慢慢使不上力。但他还是听清了陆征的话，可他不理解，用力挤出几个字问他：“关…郁衡…什么事？”
陆征没回答，最后说了一遍：“说爱我。”
手滑落垂到地上，温澜努力仰头伸长脖子，嘴唇张合几下，吐出三个字：“掐死我。”
如此情景倒让陆征心有不甘，他骤然收手，叹了口气说道：“真没劲。”
转而扯开温澜眼前的白纱布，看着熟悉的容颜，用缱绻的语气在他眼尾处说道：“从来都是你睡的我，如今，也该让我睡一次才好。”
说着扯开温澜的衣服，温澜刚一睁眼就被日光灼痛了双眼，无奈只能闭眼，左手摸到陆征的位置右手重重的挥了一拳。
陆征跟疯了似的，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温澜越打他，他反而更兴奋，甚至笑出了声。
温澜的手指关节处都捶出血了，低落在陆征的白大褂上，像一朵朵红色的梅花，边缘模糊地晕染开。
可这依旧阻挡不了陆征的行为，正当温澜像拽着陆征的头发往地上砸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两人同时往门口看去，郁衡站在门口，神情错愕。
“哟，你的小相好来了啊。”陆征从温澜的身上站起来，抹了把额头上的血，不屑地笑笑。
郁衡镜框后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手里的餐盒，摘下眼镜，对他说：“陆征，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
陆征脚尖踢了下躺在地上的温澜，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说道：“真没想到啊，人家都跟云川如胶似漆的了，你还喜欢他。看着他俩谈恋爱，你居然受得了？”
“不用你说。”郁衡神情暴怒，一拳打在他的嘴角，可陆征却没打算跟他拖延，一把推开他跑出病房。
温澜无法睁开眼睛，可他听出了郁衡的声音，还有陆征的话。
郁衡过来扶起他，替他上新的病号服，裹上白纱布。
一切回归沉寂，郁衡率先开口打破这份安静，他说：“陆征的事情，还是要趁早了结掉。过几天放寒假了我回一趟a市调查一下当年的事情。”
“你是不是…喜欢我？”温澜猛然开口，问的看似无厘头，可真正问到了郁衡心坎上。
郁衡自顾自地接着说：“到时候等解决掉陆征的这件事，我就想办法让你回a市。”
温澜又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
空气静止了半晌，郁衡咬着嘴唇，像是认命般闭上双眼，道：“是，我是喜欢你。”
闻言，温澜抓着床单的手攥紧。
“什么时候的事儿？”
“十年前。”
十年前，他们八岁，四岁相识，八岁就喜欢上了。
温澜微微仰头，似自嘲般轻声喃道：“十年了，我竟一点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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