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树木葱郁,野草齐腰窝,还有成堆的干草塔成小包。

    小溪汩汩流淌,他们跨过巨木简易搭成的桥,还有不知名的鸟哼唱,轻轻浅浅的听得不是很真切。

    倒像是送命的调儿。楚夷歌一步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脑中想着死了倒也好,说不定就回去了。

    可心底却盖过脑中所想,一阵阵抽疼,疼的她脸色发白。

    元华死了,那就彻底没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知道自己不合格,很不合格。

    可能人之将死,耳边响起的是元华糯糯唤她娘亲,眼中看到的是元华大口吃着做的难吃的饭菜还夸赞着说好吃。

    她观察周围环境,一草一木,一坑一洼。

    “也算是你们倒了八辈子血霉。”老彪看元华年幼,松开他的绳子,牵着他的手怕他走不稳,说道:“我大哥以前不这样的。

    这些年,我们打着压寨夫人的名头劫了不少人,

    我们捉了人上来,他看一眼不是他要找的人就会放走。

    人各有命,嘿!谁让你们偏偏坐牛娃的牛车,这才被我们盯上。”

    “能不能放了孩子,我这里还有些银子,求你。”楚夷歌看他面相凶狠,实在不抱希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老彪手中的刀刮擦着地面,鸟声啾啾,一响一应。“大哥对我有再造之恩。”

    “那个……”楚夷歌回过头来故作羞涩地说:“我想方便一下……”

    “嗯?”老彪虽然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这会儿却觉得不对劲,说:“去,那,那你去吧。”

    “能不能先把这个解开”楚夷歌怕他不放心立马说道:“孩子在你手上,我不会跑的,你放心。”

    “你也别耍什么主意了,”老彪愚钝的目光中带了点儿光彩,余光里是小孩子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说道:“跑不了的,出了后山是死,出不了后山还是死。

    我家里也有一个孩子,年纪大了,不忍心呐。

    你放心,一会儿我会把这孩子放了,可我这刀上怎么也得沾点儿血不是”

    楚夷歌默了默,思索他这话有几分真假。

    如果是真的,就算她回到那个世界也算是不愧他叫她那么多声娘亲了。

    “你也是承俞国人”一直默不作声的元华仰头看着老彪说:“陆英召是护国保家的大英雄,你也恨他

    你身为丹祁国子民却为别国卖命。

    杀陆大将军之妻,陆大将军之子。

    他抛头颅洒热血护国护民,护的竟是你们这些敌我不分的蠢材。”

    老彪微顿,“我大哥救过我。”

    楚夷歌眼睛瞬间变大,崇拜地看着二儿子,直呼好家伙!接着说道:“我夫君三过家门而不入,为的是保护天下黎明百姓不至流离失所,免受战火侵乱。

    今日我代夫死,死后定会跟阎王爷状告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叛徒!”

    “够了!”老彪脸色涨成猪肝色,他自己家里有一个孩子本就有些心软,眼下心底的天平彻底倾斜。

    正待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后方草木着起大火,火来势汹汹,铺天盖地被小溪暂且阻断。

    老彪惊恐瞪大双眼,面上疤痕更显狰狞,嘴唇颤抖着,“大哥放火烧了山寨!”

    山寨建在后山不远处,为了以防意外,俞落寒在山寨处处堆满干草树枝。

    从上方看呈特殊图形,一节接着一节,只要一头点燃,寨子连同后山将会迅速燃烧火势浩大起来,敌死自死。

    “跟我去不悔崖!快!那边草没有几根!”老彪说着手忙脚乱给她解开绳子,一把抱起元华大阔步往前飞奔。

    楚夷歌跟的艰辛,心底骂着俞落寒狗东西!

    不悔崖距离此处不算太远,只还未跑到地方,身后马蹄踩踏纷起,人声之中,似有人唤阿歌。

    她疑惑转头,被老彪一声怒斥:“在不赶紧跑过去,老子可不想跟你一块烧成灰!”

    老彪人还不错,见她体力不支,拉着她的手往前奔,等到地方,以被群马围在中间。

    骏马之上,有一白衣胜雪的公子,看起来头顶上就差写着四个字——有病体弱。看着她时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似乎还有心疼。

    楚夷歌只当他与俞落寒一伙,握住元华的手戒备地躲到老彪身后,老彪袖中滑出匕首,粗声问道:“你是谁”

    不待他答,后面又跑出一群人来,正是以俞落寒为首的那群歪瓜裂枣老弱病残们。

    他们的脸经过大火熏陶已经看不出原来肤色,衣衫此刻勉强掩体,头发眉毛胡子皆有烧焦之处。

    俞落寒浑身透着肃杀之气,“你我无冤无仇,我好生招待,何以至此?”

    “你说呢!”一杏花烟雨目却满面英气的女子,举剑说道:“狗东西敢欺负我家小姐!”

    “老彪!”

    老彪瞬懂,一手匕首抵住楚夷歌的脖子,刀锋寒气逼人,一手攥紧要跑的元华的细手腕。他喊道:“下马放下刀剑!”

    “楚虑烊,当年你母亲助我回承俞,我念她的恩。

    你在楚府多次险些丧命我救你于水火之中也算抵清了。

    今日你我刀剑相对,别怪我不顾旧日脸面!”俞落寒看着经了骏马一路颠簸的面色苍白的楚虑烊,斜了一眼老彪匕首之下的她说:“就为了她?”

    两队人马箭弩拔张。

    楚虑烊在思楚的搀扶之下下了马,强撑着的身躯外表虽好,内里早已破烂不堪。

    他眼中水汽缭绕,望着她,没有力气的手却出人意料之外的,攥着思楚的手腕那力道令思楚皱起眉心。

    是阿歌,是他的阿歌。是那个曾经粘着他他,却从不肯叫他一声兄长,整日里没大没小唤他虑烊的妹妹。

    他声音抖着,“阿歌……”

    “退后!”老彪边呵斥边往俞落寒那边退步过去。

    楚虑烊打了个手势,十五个穿着黑衣的人下马退了几步。

    老彪将元华一推,俞落寒阴着脸掐住元华的脖子。

    楚夷歌余光中见他丧心病狂至此,心就乱了,唾弃一开始的自己——狗屁眼光,好一个正人君子!

    她刚刚有所动作,匕首又逼近了一分,楚夷歌语气焦急,喊道:“俞落寒,你放下他!”

    

    (。手机版阅读网址:

章节目录

反派大佬们的炮灰娘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本书只为原作者一只懒蛋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37章 后山危机,垃圾眼光,反派大佬们的炮灰娘亲,一本书并收藏反派大佬们的炮灰娘亲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