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来，好像也并没有原来想象中的什么发生。
小果反而是，松了口气。
比憋着轻松多了。
本来也没有很复杂，索性就让他来面对处理吧。
她要相信某些成功人士一定可以处理妥当的。
原本小果设想的是，发完这句直接收起手机，继续喝着咖啡聊着天，静静地等着某人过来就好了。
结果可想而知，她当然还是没做到。
还不过五秒钟，就耐不下心，一定要翻开手机看看他到底回答了什么了。
结果再一低头。
她一下子就笑了。
因为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几个大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哦，原来见过不少大世面的成功人士也有没那么笃定自信的时候啊。
这一次，是不是终于也轮到他犹豫一回了？
小果感觉自己头脑中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叫嚣着。
一时似乎是促狭心起，她再次飞动手指在屏幕上一字一字的打着一点点刻意矫揉造作气人的话——“没事你要是觉得不太方便来的话就算了”。
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啧啧啧，某些人啊，注意着点啊，这儿可还有单身人士在呢啊……”
小果闻言，原本向上翘起的嘴角条件反射般的快速收回，掩饰般的抬头瞥上一眼也就算了，嘴上还得嘟囔一句，“我哪有。”声音小得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心虚。
眼睛却好像仍旧亮亮的，里面闪烁着轻易就能察觉的笑意。
石头梁爽对视了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眼神里就四个字——“都懂都懂。”
小果又低下头，然而还没来得及打完最后一个字，就看到屏幕上那边显示的一条新消息。
——“好。”
“……”周寻到底还是周寻……
猫还没来得及伸出试探的爪子呢，就不得不偃旗息鼓了。
搞得现在她好像还真是有点心跳如雷了。
不过好像，小紧张之余竟然还有点看热闹的心态……
嗯在这方面她还是挺相信姐妹们不会太为难她的。
小果这时候清了清嗓子，“那个一会儿……”
只是……话说到半截，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有点收不住的架势，一时间她好像还有点短路了……
小果看了眼时间。
觉得越发局促。
“怎么了？怎么了？定的餐厅出问题了？”石头看她表情不对，很适时地问了起来，“东西我同事不是都给你放好了么？你还担心什么？”
“哦，对了，我是不是得给你说说怎么用啊。”
“什么啊？”梁爽看石头一句一句说的还挺头头是道。
“哦，就是小果想给周寻过个生日，前几天问我，我直接把原来轰趴馆的方案给她看，让同事给她准备了点东西。”
“……”完，收不住的事儿可不就在这儿么。
“是嘛！可以啊小果！”梁爽看向小果，“那你刚刚欲言又止是……”
“啊我刚刚啊，我刚刚就是说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不然周寻该等急了，那个姐妹们下次见哈！”小果拎起包，拍拍石头肩膀，打算直接走人。不然不是什么她看周寻的热闹了，等一会儿周寻来了，那估计就是她之前计划很久的关于今天晚上所有绞尽脑汁的计划百分之八十要露馅，最后自己整个儿白干，到时候真成热闹了。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啊，我们俩又不是洪水猛兽……真是，不至于吧。”梁爽看石头一起身就窜出去的小果，忍不住打趣道。
小果干笑两声，“没有没有，突然发现时间确实来不及了，先走了先走了。”
“别忘了下回邀请下你家周总，寝室四方会晤记得带家属啊。”
“知道啦！”
推门而出的瞬间，小果一抬头就看到了周寻。
他看样子似乎是正要迈步走过来。
小果愣了下神，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明明和他说的好好的，结果突然又跑出来这件事。
她向他走过去，说实话步子有点虚，本想开口说句什么，后来觉得是不是有点像解释，到时候别越描越黑，张开的嘴就闭上了。
但她没想到周寻什么都没问。
他看她走出来，迈向前的步子没有收回去，没有站在原地，而是迎着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走吧。”
小果点点头。
周寻不能再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别的什么都没说。
小果却一瞬间觉得，心里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不自觉就变得柔软。
嗯，等晚上惊喜来了，再跟他说吧。
快到公司小果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于是赶紧给梁爽她俩发微信，“结完账给我发下，我把钱转过去。”
梁爽直接发来俩字——“看群。”
“周总不愧是周总啊，人没见到，钱先给付了。”石头几分钟前往群里发了一句。
后面接着另外俩人一堆表情包。
“……”
所以他是直接进去二话不说先付了钱？
怎么说呢？
她心情还有点点复杂。
周寻显然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但她觉得今天是不是又算她先“出尔反尔”，说了让人家去结果自己又先灰溜溜出来了……
小果自己还在脑海里来回纠结，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根本没发现车已经停了下来。
“到了。”
“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小果闻言扭头，眼神里还带着一点点试探和躲闪，可没想到碰到周寻目光的时候，却发现他目光沉静，眼中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那……我先上去了。”她心里的愧疚好像加深了一分，再说出口的这句就有点小声，“晚上一起吃饭啊。”
“好。”
又是“好”，小果好像继续体验到些许百味杂陈的感觉了。
这次是真的灰溜溜的下车了。
到了公司，小果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时间考虑什么别的。
or的项目她既然下定决心要争，就肯定还要再以更充分的准备去跟对方谈，必要的时候死磕。
不论如何。
她至少不会自己先退缩。
直到or签约的那一刻。
她很快把所有资料再次整理，将这段日子里准备好的能够争取到的所有相关资源汇总标注，逐个通过找到的联系方式联系。
等到差不多处理完这部分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她松了口气，好在她定的时间比较长，晚餐的话也还来得及。
她向餐厅那边确认后直接给周寻打了电话。
算是万事俱备了。
“我一直想去那家餐厅，听说很不错，虽然有点晚了，但应该还有位置。我们去试试吧？”
周寻的回答没有犹豫，“好。”
小果笑了。
餐厅是一个不高的几层小洋楼。
小果一进去就直接走到露天的顶层。
夜色很美，这几年原本就少有繁星出现，而今天，好像夜空也还点缀着几颗星。
星星不多，但是闪烁着，却很难得。
“你看，确实没什么人了吧。”
顶层几个餐位上一个人也没有。
而小果今天没有谦让，拿起菜单就勾画了起来。
周寻没有察觉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选的几道菜虽然份量不多，但味道都不错。
除了一点——和她平日里的食量比起来，这次点的饭菜确实有点少了。
但周寻把这归结为她第一次来这家餐厅对于份量不太了解。
正当他准备再跟服务生说添几道菜的时候。
小果的手先伸向了桌边的服务铃。
然后她离席，留下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截止到这时候，他还是没有发觉什么。
直到她身影消失。
周寻才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看似平平无奇的围栏上好像有星星点点在闪烁。
左上角的小灯好像慢慢地变幻成了数字。
“1”、“2”、“3”……
数字变得并不快。
但是周寻却分明在正对着自己的这块板子上原本闪烁的星星点点汇聚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个图案。
小灯有序的闪烁着，周寻才看出原来是一阵阵海浪，而旁边，是一个独栋。
海浪前还坐着一个捧着书的小男孩。
他有时低头看书，有时抬头看下面前的海浪。
周寻就这样盯着面前的灯光小人的背影，盯了很久。
而好像因此没有注意到两旁的led屏。上面其实也闪烁变幻着文字。
慢慢的，灯光小人站了起来，海浪也变幻到失去踪迹。
灯光小人，或者应该说，灯光少年背着书包，走进了一个大门。
周寻对这扇门再清楚不过。
因为除了门上应该有四个大字，似乎是因为太过精细的原因灯光无法打出，剩下的甚至连细节都几乎一模一样。
时间更替，左上角的小灯闪烁到了“26”。
而画面也变成了桌前伏案的一个身影。
画面中间还穿插着一些飞机飞过，以及步履匆匆的画面。
高楼林立，一个背影穿梭其中。
左上角的数字还在更替。
直到慢慢的路上行走着的，不再只有一个背影。
多了一个个子不高的短头发身影。
她好像跟着走了一阵，可他正要仔细去辨认观察的时候又瞬间无影无踪。
短头发身影彻底消失了。
周寻站了起来。
左上角的数字变到了“34”。
画面里飞机飞过，而那个短头发身影再次出现在了画中人的身旁。
他们一起向前走着。
画面其实没有很复杂，如果放在一些高中生眼里可能都会觉得有点幼稚。
可周寻看得很认真。
认真到他没有发现她真的走到了他面前。
直到她挡住了他的视线。
她捧着蛋糕，对他说。
——“周寻，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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