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瞥了一眼两个大箱子,道:“你的厚礼本官看着真是寒碜,劳烦带回去。”

    公仪谨气极反笑:“你真不会是生气了吧,本王可是把你那连身份证明都没有的夫人给护送进城的,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就算了,你怎地还这样不知好歹?”

    他知道怎么踩宋黎的痛点,说完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异常兴奋。

    宋黎见宁甯走过来,他招了招手:“今日需要做的事……”

    公仪谨眼睁睁的看着他给宁甯安排事务,他居然无视他的挑衅?

    火就上来了。

    “大人……”宁甯瞥见公仪谨怒气冲冲的样子,担心的皱眉。

    “专心听,我刚说的都记下来没有?”宋黎对她严肃道。

    宁甯立即收心,回答:“记下来了。”

    “天影,今日安排几个人把地牢收拾干净,别省得每次进去都是血腥味。”

    不远处的方天影嘹亮的回答:“大人放心,一定给打扫得一尘不染。”

    “他搁这让本王看他安排事务有多厉害是吧,确实好厉害啊,井井有条,恭恭敬敬。”公仪谨以阴阳怪气的口气和风间说着。

    风间只能干笑,不敢说话。

    “大人怎么忍受得了这种人啊?”粉蝶落在方天影肩上,她很生气,特别是想起他那样对傅姑娘的场景时更生气了,“换我早就把他暴揍一顿了。”

    方天影被他这个又凶又可爱的语气逗笑了:“粉蝶,别生气,大人自有大人的办法,你看戏就好了。对付无赖地痞,大人没有应付不了的。”

    粉蝶将信将疑的落到树枝上,静静看着。

    宋黎让人上了一壶茶,泡好之后,示意风间给公仪谨斟茶。风间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接下来必定是耍嘴上功夫的,这茶啊,还是得备着。

    公仪谨:这小子到底是谁家的?

    风间也委屈,他和公仪谨分开了这么多年,总还是有些生疏了。

    “西南王今日空闲是么?”宋黎开口了。

    公仪谨翘着二郎腿,一脸你现在才看出来的样子看着他,不说话。

    “那,你……没事儿吧?”宋黎将他从头到尾的仔细打量一番,以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公仪谨听着话语的意味,脸上的表情变化丰富:“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

    宋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杯茶,消消火。”说完,他先自己喝了,像是给对方做一个示范。

    公仪谨冷笑:“有本事出去比试一番,在这装模作样阴阳怪气惺惺作态故弄玄虚实在是像个婆娘似的扭扭捏捏。”

    “像个婆娘有什么不好?不过不应以婆娘称呼,我天晟女子温良贤淑,从容大方,气韵绝佳,更有甚者巾帼不让须眉,不输你我。”

    他越是这般气定神闲,公仪谨越怒火攻心,他连喝了几杯茶才平缓情绪。

    “敢情你在教育我?”公仪谨咬牙切齿。

    “是啊,你反应太慢了,和你说不来太深刻的东西。”宋黎吹了吹热茶,感觉甚是无聊。

    公仪谨感觉自己都要被气吐了,真没想到五年时间,竟可以让当年那个平平无奇的穷酸小子变得这般油腔滑调,简直让他倍感不爽。

    “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去?”风间冒死相谏。

    公仪谨瞪了他一眼,怒视着宋黎:“你别以为自己混了几年官场就逢场作戏油腔滑调如鱼得水了。”

    “并没有,”宋黎抿了一口茶,“都是天生的。”

    公仪谨气到翻白眼:“你为何如此自大?就不怕雷劈闪了舌头吗?”

    宋黎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晴空,说:“时常担心,所以说话一直都很谨慎。”

    公仪谨:“……”

    沉默了片刻之后,公仪谨又笑了,他对风间说:“去,把第一个箱子开开给宋大人瞧瞧,免得他觉得我们的厚礼寒碜。”

    风间得令过去把箱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红衣如火。

    宋黎目光一闪,执杯的手微微一颤。

    “宋大人熟悉吗,这件红裙?”公仪谨晃着二郎腿,心情转晴,悠哉悠哉的品茶,尽管已经没味了,他还是觉得美滋滋。

    宋黎沉默不语。

    “这可是我从她身上一寸,一寸剥下来的,”公仪谨见宋黎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他更兴奋了,“啧,你看女人的眼光不敢说很好,但也不差。”

    他说得尽兴,又想起了那令人心潮澎湃的画面,更一脸陶醉:“我可太喜欢她的身体了,眼神迷离的样子,让人血脉喷张,光看着就恨不得将她狠狠□□一番。”

    “你要保护好了,下次别让我再见到,否则我会忍不住的……当然,我会说是她勾引的。”

    “情迷散可是醉春宵的姑娘给的,用完了,可惜了,可惜了,便宜你了。”

    说完他一脸懊悔和哀怨,就像是丢失了万贯家财一样,摇头叹气。

    眼角余光可是紧盯着宋黎的表情,他脸色变冷的时候,真是让人激动,可算是戳到他的痛点了。

    宋黎起身,走到箱子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那件红衣。公仪谨满脸期待着他愤怒,爆发,或者冲过来打他一拳也行。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宋黎摸着腰后,拿出一个火折子,将衣服烧了。

    “你,你干什么?”公仪谨大惊失色。

    衣料易燃,烧焦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前厅,眼看着快要烧完的时候,宋黎让人拿水来灭了火。

    “王爷,还有事吗?”宋黎转头,气色淡然的望着一脸大失所望的公仪谨。

    公仪谨震惊,他那样说都不能激怒他?他到底对自己的控制修炼到何种地步?没有哪个男人对侮辱自己心爱女人还不动声色的。

    忽然之间,公仪谨只觉得眼前的人,甚是恐怖。

    他本想玩闹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离开天玄门的时候,他还有些脚下虚浮,浑身无劲。

    “太无聊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扶着风间,哀怨不止,“宋黎怕不是个魔鬼吧,他怎么能做到这样的?”

    风间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为了不惹麻烦,他讨好道:“所以,他能做到少卿,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嘛。”

    “要不,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了,我听说天玄门里的每个人都是双手沾满鲜血的,进去的人被刑讯逼供也不在少数,他们很残暴的。”风间瑟瑟发抖。

    “放屁,老子征战沙场杀的人比他吃的饭都多,凭什么让我怕他。”公仪谨走得摇摇晃晃的,像喝醉酒一样。

    “王爷,你没事吧?”风间立即扶着他,很担心的问。

    “以后,别给我说‘你没事吧’这几个字,否则,杀无赦!”公仪谨说完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翻江倒海,他立即扶墙呕吐了起来。

    “这……这怎么回事?”风间慌了。

    公仪谨把今早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他擦了擦嘴角,冷笑一声:“风间,你差点害死我。”

    “什么?”风间不明所以。

    “蠢货,”公仪谨一拍他脑袋,“他让你倒茶你就去啊,宋黎那小子在茶里给我下毒。”

    “啊!”风间整个人傻了。

    “可恶!”公仪谨又再吐了一次,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了。

    宋黎捻着手指上的药粉,这是他从柳伯那里拿的,一种无色无味的催吐药,嗯,量多的话可能会是上吐下泻。

    前厅收拾干净之后,粉蝶开心的和方天影说个不停。

    “被大人这么一收拾,他估计得在家躺个十天八天的。”方天影挑眉。

    “但是……”粉蝶看着宋黎会书房的背影,“大人应该被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伤到了吧。”

    方天影抿了抿唇,没说话,这个确实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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