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仵作略微吃惊了一下。这个余公子,看样子很羸弱,扛上一个人,却行走自如?

    卲公公大概光顾着脸红去了,全然没有去想,手无缚鸡之力的余公子,如何能扛着他,大气都不带喘的?

    余梵跟在柳仵作身后,悄悄借着夜色的掩护,逃了出去。

    原来,柳仵作觉得房顶视野开阔,空气清新,而且很安静,所以柳仵作十分喜爱躺房顶上想问题。

    今天他躺在屋顶上,听到对面房顶有一些细小声音,他好奇地探头,发现是一位黑衣人在疾行。

    黑衣人的肩头飘出一抹红色,柳仵作第一反应是哪位女子?

    但很快柳仵作发现那人另一边肩头还扛着一个人,玄色的衣服,和那抹红色衣服,两者一联系,柳仵作想起了邵公公和余梵。

    所以柳仵作没办法坐视不管了,他悄悄跟在那个黑衣人后面,见那个黑衣人跃进园子的一栋房子。

    柳仵作不敢贸然进园子。

    他藏在外面,看到黑衣人进的哪个房间,等到夜色深沉,才悄悄摸进来。

    没想到能真的救了余梵和邵公公。

    柳仵作也有些开心。

    等他们仨回到邵公公府,余梵才觉得有点脚软。

    甲四和甲六发现邵公公和余梵都不见了,正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见他们回来,惊喜得差点哭了。

    本来一顿好好的夜宴被搅了局。余梵和邵公公都没有心情,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各个回房安睡。

    柳仵作在公公府坐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邵公公面对柳仵作的救命之恩,准备天亮备一份厚礼,当面致谢。

    回到房间的余梵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个该死的主公,居然打乱了自己的计划,好好的一顿烧烤又没有吃到。

    哎,好遗憾。

    第二天早上,余梵起床吃过早餐,一早就出去的邵公公又回来了。

    甲四过来叫余梵:“余公子,邵公公叫你换好衣服,同他一起出去。”

    “一起出去?去哪?”余梵有些好奇。

    “邵公公说是去柳仵作那里致谢。”甲四回答。

    哦,这倒是应该的。

    如果又让大师兄把自己和邵公公送回来,不知道哪里又会多出点什么伤来。

    那个大师兄出手没有轻重,余梵是真的怕了。

    想到这里,余梵觉得左手掌隐约又有点痛。

    要出门,余梵一般还是选择低调,所以他还是换上和甲四他们一样的玄色衣服。

    等余梵绾好发去找邵公公,邵公公已经等候多时。

    他们一同出门,甲六驾车,一起去衙门。

    因为今天柳仵作当值。

    邵公公突然亲临衙门,引起了一阵轰动,很快,其他人发现邵公公是来请柳仵作喝酒的,大家对柳仵作一下子肃然起敬。

    邵公公这一番操作,真是给柳仵作赚足了面子,余梵对邵公公真是不得不佩服。

    中午他们仨去了衙门附近最有名的酒楼,一起吃饭喝酒,席间,邵公公专门向柳仵作致谢。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才告辞,临别前,邵公公将准备的谢礼给柳仵作。

    柳仵作坚持不要。

    今天邵公公的到来,让其他人对他高看几分,这个就很让人受用了。

    邵公公也不坚持,邀请他有空到府里玩,然后邵公公就带着余梵回府了。

    那个余梵捡回来的病人——老陈,被安排在公公府比较僻静的一处独立的房子。

    他没有痊愈,还有一定的传染性,余梵不敢掉以轻心,专门安排了一个负责守卫,一个负责生活。

    余梵则沿用在靖王园子里的规矩,每天去复诊。

    老陈和余梵熟悉了之后,比较健谈,想为余梵做事,余梵则让他安心养病,病好再做打算。

    从老陈那里出来,余梵回自己房间净了手,重新换了件衣服,去找卲公公。

    一直想和卲公公谈谈老陈说到的一些事情,一直也没有说成。

    卲公公难得有半天空闲,正倚在自己屋里的榻上,就着窗外的阳光,听着竹叶的沙沙声,安静地看着书。

    余梵踏进卲公公的房间就看到,绿色的竹子在窗边摇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公公拿着书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身红衣,与背后的绿竹相映成趣。

    余梵有点不想打破这样的静怡,站了片刻,发现卲公公看得入神,没有半分察觉。

    余梵不得不出声叫了一声:“公公。”

    卲公公这才注意到余梵站在门口。

    卲公公招招手,示意余梵过来坐。

    余梵走到窗边,隔着小几坐在卲公公对面。

    卲公公给余梵斟了一盏茶。

    余梵谢过,微抿一口,赞叹了一声:“好茶。”

    卲公公微微一笑:“余公子喜欢,待会带一小罐回去喝。”

    “多谢公公。”余梵拱拱手,“卲公公,在下想和你谈谈,那个捡来病人提供的一些情况。”

    “好。”卲公公一面煮茶,一面答应。

    “卲公公,那人姓陈,人你也见过,很高大威猛。一看就是个干体力活的好手。”

    余梵向卲公公介绍老陈的情况。

    “老陈和义庄的死者,共同特征都是身形高大健壮。”余梵从怀里摸出一张自己手画地示意图,“老陈没有见过死者的样子,无从知道二者是否认识。”

    原来这个老陈是旁边一个郡的猎户,常年山林里奔跑,练就了一身好体魄,射箭也很准。

    大概是一年以前,老陈到城里卖皮子,遇到有人在城里招人,条件开得很高,让人心动。

    招人的给出的价钱高,要求也高,那就是每一个报名的都要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老陈就靠他强健的体魄和射箭的本领入选。老陈是孤身一人,家里老人早已经过世,也未娶亲,所以入选了就跟着招人的走了。

    他们是坐的马车,一个车五六个人,个个都是健壮的男子,一连赶了四五天的路,他们才从马车上下来。

    目的地不是城市,居然是一座大山,当时就有人不想干了。但他们人太纯朴,招人的时候光问了价钱,并没有问做什么。

    所以就算不愿意也得留下。不过和他们之前有的人想的不一样,有人以为是去大山里采矿,但其实他们只是在山边上一处房屋住下。

    住下的第二天一早,工头带上他们一起去了住房不远的大房子,原来这座大房子才是他们做工的地方。

    有师傅教,都是年轻人,上手很快。加上,东家也不扣索,每天三顿饭管饱,虽然不是每天见油荤,但还是不错。

    所以他们也就安心地留下来。一年结束结算了一次工钱,也还很满意,所以又继续干。

    “那他怎么会来皇城?”卲公公一直听得很专注,也没有插话,现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也问了同样的问题。”余梵回答道。

    大概几个月前,老陈他们一起做工的人里面,有几个人前一天还在一起做工,第二天就没有来。

    一问工头,工头告诉他们,那几个人被管事的看上,推荐给后面的大金主,去城里有钱人家做护院去了。

    听说去城里做护院,大家都有点羡慕,护院工钱高,还体面,所以有人跃跃欲试。

    老陈也不能免俗。

    大概一个月前,老陈和其他几个人被管事的叫到他那里,告诉他们,有去皇城当护院的机会,问他们愿不愿意。

    这么好的事,怎么可能不答应。

    管事告诉他们,因为他们都来了一年多,上面对他们很满意,但皇城要求高,他们要抽空学礼仪,山里有很多瘴气,他们要服药,将身体里的瘴气清除。

    说道这里,余梵有些意味深长地看向卲公公。

    卲公公挑了挑眉。

    还是老陈他们太纯朴了,这种骗人的鬼话,也信。

    所以老陈他们每天都要服用一些祛除瘴气的药。礼仪也天天练习。

    终于大约半个月前,他们开始从大山出发,去皇城当护院,山里一起做工的朋友都羡慕得不得了。

    他们坐马车马不停蹄地往皇城,因为不是给同一家做护院,所以在离皇城不远的小镇,他们分开了,等人来接他们进城。

    老陈等到时间比较长,其他几个人都被人领走了。

    好不容易等到有人带老陈,那人将老陈先带进城,安排在一处园子,告诉他安心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带他去见老爷。

    老陈瞌睡大,一般半夜都不会醒,但这天夜里,他突然醒了,咳嗽不止,感觉没办法呼吸。

    那个带他的人吓坏了,塞了银票给他,将他赶出门,让他自己去找医生。

    老陈第一天来皇城,人生地不熟,这一下被赶了出来,只有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

    晚上到处关门闭户,他根本找不到医生,他忍住痛苦,走啊走啊,走到后面,自己都有点糊涂了,最后栽倒在地。

    所以,余梵去园子的路上,正好遇上他倒在地上。

    余梵神色复杂地看向卲公公:“公公觉得,老陈的话,说明什么问题?”

    “所以说,老陈他们体内的病像是养蛊。”卲公公阴沉着脸。

    “在下也是这样认为的。这也证实了我们之前的猜想。”余梵点点头。

    “所以,这也是那些人想杀人灭口的原因。”余梵想起那次刺来到时候,自己绊的那一脚,卲公公当时可是怒火中烧。

    卲公公大概也想到了这一茬,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余梵。

    余梵收回了目光,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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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诸时空利用尬手指成为人生赢家(快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本书只为原作者琉竹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 第24章 朝露24,我在诸时空利用尬手指成为人生赢家(快穿),一本书并收藏我在诸时空利用尬手指成为人生赢家(快穿)最新章节 伏天记一本书最新章节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