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假如回到最初相遇时刻我宁愿和你擦肩而过

    

    变得慌乱的脚步，踩着碎石块踉跄到差点摔倒的步伐。但他的神情却没有他的脚步那般慌乱，反而冷静过了头。

    一副早已猜到了这样的场景。

    艾伦沉着一张脸，手脚并用地将压住卡露拉脑袋的木板移开，绿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紧了眼前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挣扎无论怎样都是徒劳无功的。

    到头来，什么也没能改变。

    明明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听到格里沙对他所说的那一句“你是自由的”和睁开眼的那一刻。

    他要做出改变。

    改变这个残酷的世界，改变某个无力挽救的结果。

    可是…

    毫无征兆的意外就像密不透风的雨，一丝一缕地笼罩着他，逐渐地开始蚕食他的一切。

    是什么呢？

    他回过头，看向了那些极负存在感的，高出房屋几米，十几米模样狰狞又恐怖的巨人。

    是巨人吗？

    不。

    并不是。

    那是什么？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自睁开眼后，看到的另一副异样的画面。

    那是什么？

    恍惚间，他忽然瞧见了一抹暗金色。

    啊，是你啊。

    巨人的起源，根源。

    是你。

    理。

    他瞪大着晶莹剔透的绿眸，里面暗色一片，如同被一层层的浓雾所遮挡，幽暗深邃，晦涩难懂。

    那张才十岁的脸庞上，失却了稚气，满脸冷漠，像极了一个饱经风霜，沉稳的大人。

    费力地抬起头，卡露拉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画面。

    “是艾伦吗？”

    听到卡露拉的声音，艾伦一阵恍然。

    他缓缓地转过头，对上了卡露拉的眼神。

    他本以为，看到他这么一副样子的卡露拉会露出诧异或者别的表情，但没想到她只是看了他几眼后扯了扯嘴角。

    像是在肯定着什么一般。

    “是你啊。”

    “艾伦。”

    话落，卡露拉便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直在试图将她救出来的三笠。

    “三笠，不用在搬了。”

    “我的腿已经被压坏了。”卡露拉摇着头，她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状态是怎样的。

    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卡露拉眼里闪着泪光，口中嗫嚅了几下。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三笠和艾伦的身上，最后停留在艾伦睁大的绿眸上。

    “什么时候起，你就突然长大了呢。”

    对上她的视线，艾伦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想要逃离的冲动。

    “趁现在还有时间，艾伦。”

    “我不知道你和理到底有什么矛盾，但是你…”

    “以前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艾伦。”

    看着望着自己的卡露拉。艾伦愣了一下，点头。

    “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想做什么，会做什么，要做什么。

    “那你会后悔吗？”

    “艾伦。”

    “……不会…”话刚出口的那一刻，艾伦突然发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人大力地掐着，发不出声音，就连心脏处，也隐隐约约传来难以忽略的抽痛。

    听完艾伦的话，卡露拉突然沉默。

    几秒后，她伸出无力的手抓着艾伦的肩膀，眼里充满了恳求。

    “艾伦。”

    “这一次，就换你去守护她，在最后的时间里。”

    “好不好…”

    耳旁的声音，随着风的吹拂渐渐变得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可艾伦，仍然闭紧了嘴巴，没有去回应卡露拉的请求。

    满是巨人的画面如潮水褪去，周遭传来的声音从不清楚到清晰。

    “这是最后一次。”

    “注定不能再度重来。”

    ……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被面目狰狞的巨人吞噬的卡露拉垂眸，灰败的眸子望向被巨人们踩踏，毁坏的房屋，血迹斑斑的路面，屋顶。

    最后在变得模糊的世界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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