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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身向右尝试躲过犬的扑近、莓将甩棍抛向左手、把着棍柄提腕猛击犬的腹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犬啐了一声、落地即刻再展开攻势扑向将甩棍送回惯用手的少女。

    “我要开动咯——”

    来不及躲闪,莓横起甩棍避免被犬那口锋利的牙齿撕咬、野兽般的指甲在自己肩下靠近胸部的位置略微嵌入了肉内。

    嘶…

    僵持不过两秒,咔擦一声。

    即使是独家打造的硬直甩棍也在犬的利齿下被生生咬断。

    “你这…”莓用额头狠狠撞向近在咫尺的犬的脑门,“丧家犬…!”

    犬后跳拉开距离,被撞得眼冒金星的他晃晃脑袋吐出几块带着胶味的碎片:“啊?你说谁是丧家犬啊!?”

    踉跄倒退两步,丢掉已经报废的甩棍摸索着抽出另一把、打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缓缓滴落。

    啊…后悔了。脑门不够硬啊。

    “嘁……下一次就要咬断你的脖子了!”

    “彼此彼此。”远远看见犬似乎换了副牙齿的莓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虽心里有过预警还是因速度突然变快的犬而吃了一惊。

    来不及…!

    没办法躲闪,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就没办法躲闪。除了面前疾驰的怪物之外、莓看不清任何东西——再一次举起甩棍试着去拦下其攻势的手却是被重重推开,莓用最快的反应抬起另一只手臂、小臂被利齿贯穿由一瞬的疼痛变为麻木。

    对她来讲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向着犬心脏所在的位置发起攻势、击中的瞬间被他轻易剥开甩棍翻身跳走。

    莓瞥了眼手臂。被咬破的黑色袖子下、血液顺着小臂流下,握了握拳自知乏力。

    …没必要看的。

    这种状况不用看也知道受伤的是自己,看完反而会觉得恐惧。

    会在这里被杀掉吗?

    还有机会吗?

    集中力被啪得咬了个稀碎,能想到这话的自己简直就像那部《小白船》的男人一样卑微。莓扑哧一声笑出来、看向犬的时候视线已然变得模糊。

    “喂喂,这可是狩猎啊、谁会看到流泪的兔子放水吗,别逗我笑了!”

    犬看着莓受了伤噙着泪还上挑的嘴角,只觉得这女人多半是有点毛病。

    她分明怕死得不行。

    “是啊、我扮演着反抗到底的猎物。”

    打败犬、上去送药,这样简单的一个目标如今看来称得上遥不可及。

    眼见犬怒气冲冲的冲过来,面对生死关头的莓此刻倒是相当理智。静下来,冷静下来,只有这一次机会——

    用尽仅存的力气和专注、看准时机,莓的甩棍狠狠给了对方的侧脸一记重击。

    她听见犬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的头部被毫不留情地揍了一拳。

    莓眼前一黑。

    ga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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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意盎然的并盛…”

    有什么东西…

    “……才最好…”

    有什么声音在……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大脑一时不具备让莓分析现状的能力。恍惚了会儿才回过神。

    啊…使不上劲。

    脸上、身上黏糊的东西应该是自己的血吧。

    手被捆在后面、…脚也被捆住了。

    行动不了是因为外力束缚,这是个好事,起码自己还有知觉。

    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破碎的水泥地板。莓蛄蛹着爬起来、没成功,翻了个身。有什么黄色的东西扑腾着翅膀从她眼前飞过。

    天使…

    ……

    不对,这曼妙的球体身子不是云豆吗!

    歪过头看向云豆的方向、果不其然,她此行的目标、浑身是伤的云雀委员长支着腿靠墙坐着,云豆站在他低垂的脑袋顶上。

    “委员长,委员长……”

    …口干舌燥。

    “…云雀……!”

    不会死了吧!!

    “…安静。”

    她没听过云雀这么虚弱的声音。

    莓翻滚一下,面向云雀:“太好了…你还很精神。”

    权衡了用词莓还是这样讲了,但实际上倚在墙边、没有起身意思的云雀,眉眼间已经明晃晃写着虚弱二字了。

    不过他这样骄傲的人是不会承认的。

    “草食动物,你做了什么?”

    “…来送药的。”紧绷的弦突然放松、身心的疲倦就会紧随其后翻涌而来。眼皮好沉…

    索性闭上眼再休息片刻,莓挑简单的言语来解释自己来时的目的:“樱晕症的药。”

    “喂。”

    “……”

    不行了,没有力气回复…

    天国的爸妈啊…哦那是前世的……

    “…喂。”

    “第一,我不叫喂……”

    对了,要把药拿出来才行。莓恍惚应答着,却是闭着眼:“药在兜里…如您所见我没有办法亲手奉上…麻烦您亲自动手了,云雀先生。”

    多说一个字都是负担啊…现在必须要保存体力。

    云雀拧着眉。

    跟了他的毛绒团子飞到莓脸上扑腾几下:“起来,起来。不要死,不要死!”

    “唔唔唔唔…好了!好啦!!”

    “爬过来。”

    万分不情愿地睁开眼的莓的视线看向云雀,目测了一下两人间的距离,再幽幽转回他身上。

    对方似乎没有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爬吧。

    顺路拾起云雀的一只拐,莓就这么蛄蛹着蛄蛹了十几下才爬到他身旁。

    拾起浮萍拐的云雀三两下捣烂了束缚着莓的麻绳。力度刚好没有伤及到皮肤。

    撑着水泥地板爬起来、用还算干净的左手摸出药瓶交给云雀,莓的右手凭空收握着试着找回知觉。

    如果要给自己的身体状况打个分的话那全都是酸痛啊麻木啊诸如此类的负评,能动起来就是万幸了。

    踉跄站起来便是头晕目眩。没办法,莓只能象征性的扶着墙、换个位置坐下,成为委员长物理上统一战线的难友。

    “好…失礼了。”

    要保持意识不散的话必须做些什么…莓从兜里掏出手帕和半卷纱布,准备替云雀简单处理下伤势。

    云雀抓住莓的手腕,视线由她头上的伤看向破烂的制服、转向沾着血的右手。

    “…这个没关系的,你看,还能动。”毕竟受伤的是手臂而不是手呢…还是那句话,能动就是胜利。

    “…谁让你来的?”

    “擅离职守真是非常抱歉…如果您要罚的话罚我一个就好。”半路偷溜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手帕被血染得差不多了,莓没有多看扔在地上、撩起云雀的半袖和染血的风纪袖章。这就不得不动用右手了啊…

    虽提醒着不让自己的血沾到委员长身上、其效果来看还是不尽如人意。

    接下来…

    处理完委员长的部分,莓脱下制服、叼着一端纱布开始为自己失血的手臂包扎。

    半卷纱布啪嗒一下就用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突然覆在脸上的手指吓得她一颤,抬眸和云雀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撞在一块、后者用拇指抹去伤口下的血液。

    “…委员长。”

    “……”

    云雀没有说话,收回了手转过头去。

    “………这不是会弄得更脏吗委员长!”

    他低下头、垂眸,回到方才闭目休息的状态,对莓的控诉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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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莓暗自发誓,为保住小命、下次绝对不要掺和到这帮少年漫的事儿里,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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