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推开萧何,林芮慌里慌张站起身。
发觉刚刚还吵得不行的萧何没了声响,林芮看过去。
萧何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刚刚做错事的自觉。
本来她还想兴师问罪的,但现在林芮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回想起刚刚唇上的触感,她有些发愣。
活了二十多年,林芮从未设想过自己的初吻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夺走。
不过好在萧何长得帅,林芮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亏。
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走出了萧何的房间,去往厨房。
将温热的醒酒汤端来,林芮看着依旧酣睡的萧何犯起了难。
叫起来的话,万一他问起刚刚事两人会尴尬,不叫起来的话,萧何第二天又会难受。
做了许久的思想挣扎,林芮终于在醒酒汤凉透之前做出了决定。
大力摇晃醒萧何,在他还云里雾里的时候把醒酒汤递给了他。
“乖乖喝掉,不然明天一早你会难受。”
可能是太困的缘故,萧何双眼迷蒙地盯着醒酒汤看了会,然后乖乖地把一整晚醒酒汤灌下肚。
被困意骚扰的萧何此时已经没有刚刚耍酒疯时那么烦人,林芮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可爱。
报复性地搓乱了萧何的头发,林芮满意地看着萧何顶着一头鸡窝又倒回床榻睡觉。
但林芮还是觉得不解气,她刚刚被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总得干点什么更过分的来报复。
盯着萧何一起一伏的胸膛,林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找到了上次写招牌时剩下的墨汁和毛笔。
脸上挂着如小猫咪要恶作剧一样狡黠的笑容,林芮朝着萧何的一张俊脸伸出了魔爪。
半夜,林芮被萧何那屋传来的声音惊醒。
翻身跑向萧何的房间。
林芮看到萧何趴在床边痛苦地呕吐着,床边的地板上躺着一大摊浊物,还发出刺鼻的胃酸与酒的混合臭味。
但萧何趴在的床边的样子看起来过于痛苦,林芮这时根本顾不上嫌弃。
绕开地上的污秽,林芮坐在萧何的身边,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
“呕!”
此时萧何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只能痛苦地在床边干呕。
林芮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小跑到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喝下水后,萧何的难受缓解了许多。
瞥见地上的浊物,萧何愧疚地说:“对不起,我把地板弄脏了。”
大金毛的眼眶发红,因刚刚难受的呕吐,眼角还有些微微的湿润。
林芮盯着萧何的一头鸡窝和脸上的圈圈点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看见她笑了,萧何有了点小情绪,“林芮,我都这么难受了,你还笑我”
闻言,林芮笑得更欢了。
其实她并不想笑的,但是萧何可怜兮兮的表情再配上他脸上的小王八那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滑稽。
“噗哈哈哈哈,抱歉,我不该笑的哈哈,没事,地板弄脏就弄脏了,不要紧的。”
感受到萧何还是有些不开心,林芮轻轻问出声:“肚子空了会难受,要不要吃点夜宵?林氏秘制哦~”
听到可以吃东西,萧何刚刚还湿漉漉的狗狗眼顿时亮了起来。
“好,那我先把地板擦干净。”说罢,萧何就颤颤悠悠地准备起身。
林芮瞧见他这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拦住了他,“好了,这个我来,你乖乖躺着别给我添麻烦了。”
伸出一双手将萧何推回了床上,林芮假装威胁,“你要是乱动我可就要生气了。”
萧何愣楞地点点头,乖乖地听从林芮的安排躺了回去。
从外面找来清洁工具,她扫到哪萧何的视线便跟到哪,被他盯得有些烦了,林芮叉腰,“你总盯着做什么?”
萧何脸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你好看我就看看”
如此直白的夸奖倒是让林芮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有理会萧何,林芮垂下脑袋继续清扫,如果细心观察可以发现她手里的动作快了不少。
萧何第一次喝酒喝得又急又多,即便是现在清醒了不少但他依旧想不起刚刚的记忆。
很显然,萧何华丽丽地断片了、
在他努力回想记忆的时候,林芮很快就做好了两碗碗简单的清汤面,每碗上面都卧了一个金黄的煎鸡蛋。
不同于林芮平时做的略有些重口味的菜品,这碗清淡的清汤面吃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萧何急切地尝了一口,舌头被滚烫面条烫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泡,他伸出自己的舌头,企图让空气帮他降温。
嘲笑萧何的笨拙,林芮摇摇头,“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你伸舌头的样子好像一只狗。”
萧何并不知道,其实他在林芮的心里一直是一只狗。
收回舌头,萧何埋怨地瞅了一眼林芮,没有说话,埋头吃起了碗里的面。
将自己碗里的煎蛋夹到萧何的碗里后,林芮也开始优雅地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条。
萧何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煎蛋有些发懵,他明明记得自己刚刚吃掉了一个煎蛋,为什么碗里还有一个?
喝了太多酒的萧何即便是现在酒醒了不少,但脑子还是转得很慢。
“林芮?”
他想问,自己的碗里为什么出现了灵异事件。
而林芮以为萧何在疑惑自己为什么夹煎蛋给他,“我不太饿,就把鸡蛋给你了,你今天中午之后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还喝了那么多酒,你多吃点。”
很快,二人一大一小的面碗就变得干干净净了。
萧何的肠胃因为热乎乎的汤面变得舒服了许多,现在的他满足地揉着肚皮。
“林芮,没想到你煮个简简单单的面条都这么好吃。”
“就你嘴甜,就是一碗面而已。”
“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做宵夜?”
“不啊,你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是谁?”
“我自己。”
听到这话,萧何开心地笑了起来。
林芮确实只给她自己和萧何两个人做过宵夜,做美食博主初期她经常忙到半夜三四点才能结束,一天的疲惫和饥饿全都依靠这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来慰藉。
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林芮催促道:“喝了那么多酒你头不疼吗?赶紧回去睡觉吧。”
黎文盛最近丝毫不理朝政,每日都贪图享乐。甚至多次不顾皇室的颜面,在文武百官面前和一众美人嬉戏。
这让身负先帝嘱托的顾泽祯很是头疼。
上次与胡昌裕的谈话已经被他记到了心里,可是先帝毕竟托付给他重任,顾泽祯实在下不了那个决心做那乱臣贼子。
但种子已经被种下,总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读着宫里传来的信件,顾泽祯感觉头更加疼了。
信件上写着,黎文盛忽视皇后,皇后找皇上诉苦却被打入冷宫的事情。
黎文盛此举表明他丝毫不把顾家势力放在眼里。
想着以后黎国艰难的道路以及顾家的处境,顾泽祯顿时手足无措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迷茫。
成年人的崩溃总是悄无声息地爆发,顾泽祯伸出一双老手崩溃地搓了搓脸。
“顾丞相,你的心中是皇上为大还是百姓国业为大?”
这时,他的脑中闪过了胡昌裕曾对他说过的话。
一瞬间,顾泽祯想到顾家以后的处境开始对胡昌裕的话有些动摇。
“夫君,听闻你还在书房处理政务,我来劝你回去休息。”门外传来顾泽祯夫人的声音。
顾泽祯的思路被这一声打断,差点要下定的决心被这一声动静给击碎了。
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想这些事情想破头也没有意义。
“这就来。”
熄灭书房内的烛火,顾泽祯揽着妻子的肩膀走回了卧室。
同一时间,钱府也开始了动作。
薛凌惊讶地看向钱详,“儿啊,你真的要骑马去皇城吗?”
钱详点点头,“嗯,这样更快一些。”
“为何这般着急啊,你坐马车过去也才不过十几日,更何况马车也可以为你遮风挡雨什么的。”
钱详拍了怕马脖子,扭头看向薛凌,“娘亲不用担心我,那边和我接头的商人只在皇城停五天,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不能错过。”
闻言,薛凌不再劝阻,“行吧,那你一定要把事情办妥,我们和你弟弟的未来可就全都指望你了。”
钱详听到娘亲说出的话有些发愣,“弟弟?”
闻言,薛凌娇羞一笑,慈爱地抚摸着肚皮,“嗯,娘怀孕了,我要把他生下来,以后你就有弟弟了。”
不自觉地勒紧手中的缰绳,马儿被拽地一趔趄,钱详的四周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钱详的声音饱含哀切,发出的动静很大,周围的家丁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往这边看。
被冷不丁的指责,薛凌也有些生气。感受到别人的视线,她怒吼一声,“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全都剜出来!”
薛凌瞪向钱详,“你别忘了!你也是我生下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么讲话!要是没有我你哪有锦衣玉食的生活!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认钱瑞麒那个古板无趣的老头做爹!”
尖锐的叫骂声划破黑夜的寂静,钱详母亲薛凌的话震得又惊又怒。
伸出双手紧紧扣住薛凌的肩膀,他嘴里歇斯底里地喊叫:“你什么意思!快!说清楚!”
薛凌痛叫出声,直接甩给了钱详狠狠的一巴掌。
母子之间持续多年的虚伪和平随着这一巴掌终于被打破,钱详将头低垂,保持着刚刚被打的角度沉默不语。
“娘亲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早知道你是这样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你个不知道感恩认贼作父的小王八蛋!”
趁着钱详还在原地呆愣的时候。薛凌拧着身子走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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