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茗花了几天的时间也没有想明白她为什么会去找沈烨。

    直到酒店的饭菜重复得有些过分了,她不得已才出门找吃的。

    饥肠辘辘的感觉颇似那日。

    空虚,大脑的空虚。

    直接导致在烘焙店付账的时候,她一不小心给错了银行卡,输完pin才想起这张卡付完贷款利息以后根本就是分文不剩,只能尴尬地等待pos机报错。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乎过生活质量了,却还是日复一日地在为到达终点而付出。

    秦茗麻木地催眠自己,木讷地看着pos机显示“transactionapproved(交易成功)”。

    收银员撕下小票,祝她今日愉快。

    她狐疑地在小票上签字,接过可颂后,连忙打开手机银行查账。

    连她自己都不信,余额栏是一笔巨款。

    她咽下一口带着酵母味的空气,几乎不用思考就能想到这钱是从哪里转来的。

    她认识的人里总共也没几个能有这样的身价,况且还要有本事折腾。

    不小心踹到门,风铃声里,她恼火地拨电话:“沈烨,你给我转这么多钱干吗?”

    她竟然开始斥责他,一切皆因他做事太跳脱,她很厌烦无厘头的把戏。

    沈烨像是在某个很宏阔的建筑里,低语一句走到静处,只不过还是带着回音。

    “我怕你的钱不够花。”

    风铃声静。

    秦茗深吸气,逞强:“够花。”

    “我怕迟了就转不出去,”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蠢,“在法国,救护车的平均相应时间是八分钟。”

    毫无疑问,他指的是那天的车祸。

    “也会有你怕的时候。”秦茗呛一句,随后沉默。

    这样的事,罕见,却不难有参考。

    她也经历过车祸。

    隧道里的追尾,剧烈撞击之后,唯一的念头就是呼吸,从未想过要将什么东西托付给谁,唯二需要安排的可能是葬礼和墓地,也早就交给了保险公司。

    沈烨就是个冤种,居然会想着把钱转给她。

    况且她心里有数,这应该是他所有的钱。

    生死门前的抉择让她再一次意识到,他和她的关系其实已经很近了,近到聊胜于无,窗户纸从他那边已经被捅破好几次。

    而她呢,如果给她这样的一个机会呢。

    秦茗难得迟疑。

    她却也害怕这一天的到来。

    她生怕她还是会选择自己。

    原来,自私自利还真是个缺点。

    沈烨应该还没想到她的付出,只是不嫌晦气地要她收着钱:“收着下,反正呢,活着转给你算赠予,死了就算遗产,我一分没有也能活,住个宿舍,吃食堂”

    “好了好了,”秦茗如鲠在喉,实在听不得他卖惨,“你好歹也是个世界冠军,有点骨气行么。”

    “没有骨气,”他知道她不忍,得了便宜卖乖,“至少对你是没有的。”

    来了法国以后,他的嘴巴似乎都开窍了。

    秦茗都要起鸡皮疙瘩,“哦”了一声:“事实证明,我还是习惯你不讲道理的时候。”

    “什么叫不讲道理?”

    她的思路很混乱,回忆临摹出他厚实的肌肉,以及那日在意大利酒店的窗台上看到的场景。

    自内而外蒸腾的热意。

    “三个人做是什么感觉。”

    他愣了一下,紧跟着降低聊天的底线:“秦茗,是我没干够你?”

    “也许是。”她咬了一口可颂,道德败坏。

    “好啊,”他啧一声,“那既然你不喜欢包的话,我准备个别的礼物。”

    “请便。”

    “记得来接我。”

    “接你?”

    “飞机,我回国的航班明天发你,”他磨刀霍霍,又克制地要她配合,“等着。”

    “要我做你的司机?”秦茗贫他一句,“得看你准备什么礼物了。”

    这电话着实不能再打下去,否则该控制不住。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挂断。

    有了钱的秦茗和普通女人也无甚区别,总归要买点东西纾解压力。

    她再一次路过百货大楼的橱窗,走进wintour的店里,买下那件深领套装。

    摸在手里比划了领口尺寸,她感觉没有合适的内衬可以搭,太容易露。

    不过这问题等穿的时候再考虑就行,她把纸盒扔进行李箱。

    夜色渐涌,比起上个世纪,巴黎好歹时髦了些,广场也开始有led大屏,轮播新闻节目。

    也不知是巴黎人民对黛安娜王妃寄怀颇深,还是对沈烨兴趣过剩,车祸的新闻出现了好几遍。

    有一段视频录自羽毛球活动的现场,按照注解,就是他出车祸前参加的最后一场表演赛。

    镜头晃动,建筑内围得水泄不通,连正中央的表演台都快被占满,保安正拿着喇叭指挥人群让道。

    秦茗很意外。

    照常来说,羽毛球在欧洲的风靡程度远不如足球网球之类,能有这么多观众,实在是难得。

    其实他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多到吸引无数人奔赴向他,多到整个世界都可以为他让道。

    他的张扬,大胆,反叛,是按部就班的俗世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亮点。

    所以,他有这么多人的爱,应该也不缺她的这份,秦茗如是想。

    也不知是宽慰自己,还是徒劳的借口。

    【很多记者在采访我之前都做过功课,其中不乏有精通心理学情感研究的,给我介绍过几个有意思的观点。比如,“一段长久的感情,双方的投入必然要对等。”

    我知道,秦茗被这句话困扰过很长时间,但我不能开导她,即便提了,她也会翻个白眼给我,一定要自己想出办法来。

    最后,她用另一种方式给了自己答案。

    她说,投入要分相对绝对,亿万富翁花一千块买了情人花,不能代表他爱她。

    况且,“投入”的措辞也比较温柔,更加残忍的说法,是牺牲,是放弃。

    “我们的投入是否对等,这个我没有信心,”日后,她这样告诉我,“但是我能为你牺牲的对等,毋庸置疑。”】

    ——《传记:沈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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