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笑着说：“你慌什么，你爷爷的开心指数已经涨到90分了。难得经纪人这么配合，你还不牢牢抓紧机会？”
杨九九点点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事已至此，索性豁出去造！
不就是唱歌吗？大家一起来！
杨九九用手机翻出歌词，混进大合唱。
然而，杨九九才开口没几分钟，就被经纪人摆手示意。
顾明指着杨九九，大声嘲笑，“就这么几句，你竟然全给唱跑调了，厉害！不愧是逼疯声乐老师的第一人。”
杨九九梗着脖子，本想反驳几句，但是他决定，一定要把现在经纪人的样子全部录下来。
既然被人剥夺了合唱的权利，杨九九索性化身捧眼，帮经纪人在七谷村实现开一场演唱会的梦想。
“唱得真好！太好了！”
“下一曲！”
“这么嗨的歌，是不是该秀一下舞技？”
……
然而，老天爷是公平的。
既然给了顾明一副唱歌的好嗓子，就会关上他跳舞的窗户。
顾明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但杨九九的爷爷始终就是三个字的评语：“广场舞！”
杨九九总算找到可以发挥的项目，开始和广场舞进行battle。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评语由三个字转为四个字：“群魔乱舞。”
爷爷抿了一口茶，看着一脸傻笑的孙子，“你经纪人说的那个节目，爷爷陪你去。”
“真的？”杨九九喜出望外，忍不住再次确认，“爷爷，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爷爷笑着挑眉，“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爷爷！”杨九九举起双手高呼，飞奔过来拥抱爷爷。
“傻孩子。”
就这样，晚风裹着细碎的光，屋子里的三个人唱歌，跳着，笑着……
高兴都是人类的事情，院子里的鸡和狗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如果不是笼子限制了它们的行动，它们百分百都会选择离家出走，走的时候还会附送一个“愚蠢的人类”的眼神。
一个小时过后，系统开启欢庆模式：可喜可贺，爷爷的快乐指数已经满分了！
话音刚落，杨九九就跳了起来，晃着经纪人的胳膊，一个劲地说“谢谢”。
这个时候，哪怕冒着被经纪人捂住嘴巴的危险，杨九九也要高歌一曲。
当天晚上，翻盘系统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趁着爷爷入睡，那些受伤的骨头和肌肉组织同时开启光速修补模式。
第二天早上，顾明睁眼就伴随着巨大的头痛。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杨九九给经纪人送上一杯解酒茶，“明哥，你藏得可真够深啊。”
喝到断片的顾明完全没反应过来，他还皱眉反问，“大早上你说什么呢？”
“我从来不知道你有那么多的才艺，”杨九九艰难地憋着笑，将拍摄的视频递给经纪人，“明明唱歌这么好听，你自己为什么不当歌手呢？你要是参加选秀，妥妥c位出道啊。”
顾明的脑子一片轰鸣，一步一晃。
视频每播放一秒，他的眼睛就凭空放大一下。
感知到危险的杨九九拔腿就跑。
顾明一边在后面追，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杨九九……你给老子滚过来！”
然而，顾明刚从卧室追出院子，就和躺在摇椅上的爷爷四目相对。
不服不行，大爷一记眼神杀让经纪人乖乖定在原地三秒。
尊老爱幼，世界和平……
顾明在心里无限重复这个八字真言，本来用来打人的扫把瞬间回归到它原来的属性。
一世英名的顾大经纪人，竟然拿着扫把生无可恋地扫地。
“行了，”爷爷扑哧笑出了声，“那个节目我去。”
“啊？”顾明一愣，反应过来后，眉毛都飞到了天上去，“爷爷，你说得是真的吗？”
“真的！”杨九九帮爷爷回答，拿出昨晚爷爷签好字的合同，“白纸黑字，尘埃落定。”
顾明仰天长叹，太难了，这个合同签得太难了！
“爷爷，您可不能用答应录制节目逼九九解约啊，”顾明突然想起来这件事，觉得非常有必要解释清楚，“您孙子其实已经是公司的股东了，我和他现在等于是合伙人，一条船上的蚂蚱，您非要让他解约怎么看都不划算。”
挤眉弄眼的杨九九完全被经纪人忽略，等他再回头望了一眼爷爷，老人家已经瞬间变了脸。
完了，芭比q了……
可怜打工人的谎言瞬间就被拆穿了。
杨九九头颅嗡嗡嗡一阵响，头顶飞过一片乌鸦。
摇椅边上的矿泉水瓶都被杨九九收回厨房柜子里，老爷子逮到什么扔什么。
一会儿劈柴的木头飞跃头顶。
一会儿柑橘宛如炮弹攻击全身。
情急之下，老爷子气到把拐杖都扔了过来。
现实所迫，杨九九不得不和经纪人统一战线。
顶着“刀枪剑雨”玩命穿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杨九九钻进卧室，用生命取出经纪人的文件包。
顾明一手紧紧抱着爷爷签好名字的合同，一手接过扔过来的文件包，几乎是以逃难的形式离开杨九九的家。
临走的时候，他挥着手臂大喊，“爷爷，您多保重，有气全撒在杨九九的身上，咱们下个月再见！”
只不过在杨九九老家待了三天，顾明觉得三日堪比三年。
因为杨家爷爷的存在，让那三天胜过军训拉练。
总结起来还是八个字：身心俱疲，浑身是伤。
爷爷觉得自己被骗了，很是恼火。拐杖都被扔飞了，情急之下他竟然站起来追了两步。
本来还抱着脑袋窜逃的杨九九彻底看傻眼了，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拐杖，抬头大喜，“爷爷，你的腿好了！”
哪怕每天被爷爷怼到体无全肤，杨九九也想留在七谷村多陪陪爷爷。
可是经纪人催命的电话已经严重到杨九九的睡眠质量，好在度假的大伯已经回来了。
杨九九前脚刚下飞机，后脚就被团队押送到摄影棚，拍完杂志封面拍广告。
距离《一大一小》节目录制还有一周，杨九九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说爷爷点名要大伯带着他去城里烫头发，说什么都不愿意去村里的理发店，非说要搞得洋气点。
杨九九笑了，故意打了一通电话给爷爷，“这还没怎么样呢，您怎么就有偶像包袱上身了呢？”
“你个小兔崽子，”爷爷在电话里笑骂，“我还不是为了你，害怕啥也不捣鼓给你丢人。”
“开什么玩笑！”杨九九嘿嘿一笑，“您年轻的人时候，那颜值，那身材，谁不说您是村草啊。”
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的杨九九无意中刷到一偏采访。
由于金萌萌和影帝张全的事情导致剧组不得不更换女主角重拍，制片人说自己天天都因为追加的巨大支出失眠，他主动向记者爆料，说得知这个情况的杨九九主动提出免除追加拍摄的报酬。
同一时间，导演也在采访中主动提到杨九九，以专业的角度解读杨九九浑然天成的演技，他说杨九九力求真实，拍摄打戏的时候几乎不用替身，还主动要求对手演员下重手推打。他甚至对着镜头发出灵魂质问：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大家要如此苛刻一个这般努力的人。
也说不上为什么，杨九九莫名觉得鼻头有点酸。
虽然现在距离风雨后的彩虹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冲破云层的舒爽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个时候，手机收到一条延迟的到账信息。杨九九翻身坐起来，一连看了三遍。之前的合同他只顾着让爷爷签字，完全没有仔细看酬劳这块。
“怪不得现在那么多艺人喜欢上综艺节目，原来录制一档综艺节目的片酬可以高成这样？”
系统挑眉：“友情提示，请你好好珍惜，《一大一小》是你这辈子唯一参演的综艺节目。”
“不是吧？”杨九九皱眉，发出灵魂质问，“要不要这么狠，这么快就给我关上了赚钱的大门吗？”
“艺人一旦消耗过快就离过气不远了。”
杨九九慌了，他还没感受到火，根本听不得“过气”这两个字。
系统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以后金钱的诱惑有多大，你都得记住自己是一个演员。如果你参加太多的综艺节目，虽然提高了你的知名度，但是会让观众很难带入你演的角色。人生在世，总有取舍。一个屁股一旦想要同坐两个板凳，就只有掉下去的结局。很多事情都讲究一个时机，现在你之所以可以出演那档综艺，完全是因为天时地利与人和。”
“你不说我也知道，”杨九九一脸认真，“综艺节目要的是梗，我不觉得我有这个天赋。”
系统暗笑不语，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存在绝对的定论。
杨九九身上的梗，自然和一般综艺咖是不同的。
只不过这个特点，身为当事人的杨九九还未发现。
然而这个时候，杨九九的表情突然严肃，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对了，你们都说等这个综艺播出的时候我就会成为顶流，那么那个时候你还会带着我吗？”
系统：“……”
这的确是一个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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